最后一件拍品……
这几个字,让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变成了冰碴,刺中了她的五脏六腑。
一时之间。
所有的恐惧再次被放大,疯狂蔓延四肢百骸,钻入每一根骨头的缝隙。
少女的心脏加快了跳动的速度,猛烈地撞击着胸腔,这声音在狭小封闭的空间中震耳欲聋。
她不是被困,也不是被展示。
而是被作为一件商品。
拍卖……
她眼角的泪水无声滑落,砸在冰凉的皮肤上,整颗心都跌到了谷底。
下唇被她咬得发疼,甚至涌出血腥味,她却还是死死压抑着哭声,怕自己哭到最后,会失去仅存的一丝理智。
温初柔不敢想自己被人买走,会经历什么惨绝人寰的折磨。
也许会断一只手,也许会断一条腿。
也许……
连全尸都没有。
“各位来宾,这是一件珍品,年轻,干净,品相极佳。”
“起拍价,三百万。”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死寂。
不是觉得价格贵,而是想仔细看看眼前这只宠物,配不配他们举牌。
毕竟像这样的拍品,他们也见过不少。
不过眼前这个女孩儿,外表确实有独到之处。
即便身上布料极少,却依旧透着一股高岭之花般的破碎美感。
那模样温柔又纯欲,极具惹人怜惜的脆弱张力,让人情不自禁生出一种掌控欲。
那些穿着高定礼服的男女,优雅地坐在座位上,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温初柔。
像捕猎者一样舔舐着她的恐惧。
下一秒,一个号码牌率先举了起来。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五百万。”
“七百万。”
数字不断被刷新,一声声报价,像一把冷刀,一刀刀割在她的理智与自尊上。
这里的金碧辉煌于她而言,是最绝望的堆砌。
这里的衣冠楚楚,藏着最冰冷的贪婪。
灯光太亮,刺得她眼睛发疼。
这里没有人在乎她是谁,没有人在乎她怕不怕,更没有人在乎她经历过什么。
他们只在乎。
她多少钱。
温初柔现在终于真切体会到,为何走投无路的动物在刀尖抵上脖颈的刹那,会落下绝望的泪。
她现在,和那些任人宰割的牲畜没有两样。被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牢牢攥在掌心。
连挣扎、连反抗、连保留最后一点体面的资格都没有。
竞价声此起彼伏,数字像毒蛇一样往上窜。
价格已经从最初的三百万,抬到了三千万。
她缩在冰凉又窒息的巨蛋里,浑身发冷。每一次举牌,都在把她往深渊里再推一步。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冷冽,带着绝对掌控力的男声,突然从全场最前排的位置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一个亿。”
惊人的报价一出,全场瞬间沉寂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那个角落。
那个位置,比普通席位要高。
椅子不同于其他,是欧式高椅,暗红色真皮,真金雕刻的藤边,处处透着昂贵与奢华。
这是整个拍卖场唯一的贵宾席,视野极广,能将整个场子尽收眼底。
坐在那里的人,无一不是有权有势之人。
男人坐在阴影与灯光交界处,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肩宽窄腰,身姿挺拔。
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得出他身躯高大,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他有着凌驾于所有人的气质。
所以在整个人群里格外显眼。
男人靠在漆皮椅上,长腿随意交叠,十指交叉搭在腿上,脚上一双红底皮鞋。
那猩红的底衬着漆黑鞋面,体现出冰冷又强势的攻击性。
他下巴微扬,半垂着眸,气质冷冽地让人不敢直视。
头顶的光线刚好劈在他脸上,一半在刺目的光里。
男人五官轮廓冷硬得像刀刻,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连眉骨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另一半脸藏在浓黑的阴影里,看不清眼神,只隐约辨出一点沉冷的光。
像蛰伏的兽,安静,却让人从脊椎骨窜上寒意。
男人劲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食指上一枚银灰色戒指,仿佛眼前的东西,势在必得。
他淡淡抬眸望向台上的温初柔,黑沉的眸子深不见底。
那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温初柔不小心与台下的男人对视上,浑身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眸子如同地狱般深邃,仿佛能吸纳恶鬼,幽禁灵魂。
此刻。
他脸上的金色面具泛着冷光,像一根金色绳索,将她捆紧,再拉入深渊。
就这一眼,便让温初柔感受到直击灵魂的恐惧。
她慌忙移开视线,紧紧盯着自己淤青的膝盖,背后竟不自觉浸出了冷汗。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光是对视一眼就让她浑身发毛。
如果落在他手里,一定会生不如死。
虽然他长得很好看,可好看的变态也不少,说不定他就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这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让她恐惧得快要失去摇摇欲坠的理智。
刚刚还在抢价的人,瞬间没了声音。
没人敢再加价。
没人敢跟他抢。
主持人望着台下的男人,也愣了一瞬。
能坐在那个位置,还能瞬间拉出高楼般的差价,此人必定来头不小。
主持人迅速收回眼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恭敬:“一个亿,还有更高的吗?”
全场死寂。
男人眼眸微抬,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像是一种轻描淡写的宣告。
这只宠物,是我的。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一亿三次。”
木槌重重落下。
“成交!”
一锤定音。
她的命运,就此被他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