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错嫁:娇气包把活阎王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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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栀,磨蹭什么?”

“来了。”

江小栀抱着帆布包,小心踩着踏板往下挪。

周烈站在车边,伸手就要托她。

她赶紧说:“我自己可以。”

话刚说完,鞋底一滑。

周烈黑着脸把她拎下来。

“这叫可以?”

江小栀站稳,小声反驳:“差一点就可以了。”

周烈懒得跟她争,转身抬了抬下巴:“以后住这儿。”

江小栀顺着看过去,脸上的热一下退了。

院子里的杂草长到半人高,墙皮脱得一块一块,木门歪着,像随时能掉下来。

窗户纸破了几个洞,角落还堆着旧砖头。

江小栀捏紧帆布包:“这里……能住人吗?”

周烈顿了一下:“能。”

江小栀看着他:“你确定?”

周烈皱眉:“收拾收拾就能住。”

江小栀小脸垮下来:“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呀?”

一墙之隔,忽然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顾怀安温和的嗓音。

“玉兰,先别急着动手,坐了这么久车,你也累了,歇一会儿再收拾也不迟。”

江小栀听见这话,下意识往隔壁看了一眼。

江玉兰的声音很快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不累,怀安哥,我一点都不累。”

顾怀安又道:“院子灰大,我来扫吧。你先进屋把东西放下。”

话音落下,便传来扫把被拿起的“沙沙”声。

江玉兰像是吓了一跳,赶紧抢过去:“哎呀,怀安哥,你别碰!”

顾怀安停住:“怎么了?”

“这都是女人干的粗活。”江玉兰声音故意拔高,像是要让隔壁也听见,“你是拿笔杆子的人,平时写材料、做思想工作,那双手金贵着呢,怎么能碰这些灰?”

顾怀安似乎有些无奈:“只是扫个院子而已。”

“不行。”江玉兰语气又软又坚决,“你在外面忙工作已经够辛苦了,家里的事就该我来。我要是连这点活都干不了,还算什么军属?”

顾怀安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他温声道:“那你别逞强,累了就停。”

江玉兰立刻笑起来:“我知道。怀安哥,你去树荫下坐着看会儿书吧,这里交给我。”

顾怀安又推辞了两句,可江玉兰态度格外坚决。

最后,他只好道:“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江玉兰声音甜得发腻,“能跟着你过日子,**什么都愿意。”

江小栀听得抿了抿唇。

她看向周烈:“他们家也这样破吗?”

周烈扫了一眼隔壁:“比这边好点。”

江小栀更不高兴了:“为什么我们的最破?”

周烈没吭声。

他脸色沉下来。

这房子分得偏,背后就是老林,平时没人愿意住。

原本他一个人怎么都能凑合,可带着江小栀就不一样了。

墙那边很快围过来几名家属院军嫂。

王嫂子笑着说:“哟,这新媳妇真能干,刚来就扫院子。”

李嫂子也接话:“顾教导员好福气,娶了个会过日子的。”

“是啊。”有人往隔壁看了一眼,“顾教导员刚才还要帮忙呢,是她自己抢着干,这姑娘觉悟高。”

“可不是?刚进门就知道心疼男人。”

江玉兰听见这些话,腰杆挺得更直了。

她扫得更用力,灰尘扬起来呛得她咳了两声,却还是强撑着笑。

“没事没事,我不怕苦。”

她说着,还特意往江小栀这边看了一眼。

江小栀正站在自家荒草丛生的院门口,细白的手指攥着帆布包带子,明显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江玉兰心里顿时一松。

这才对。

江小栀这种娇气包,哪里受得了随军的苦?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能过日子的女人。

江玉兰拿着扫把走到矮墙边,脸上挂着大度的笑:“小栀,你是不是干不动呀?没关系,你歇着,等我给怀安哥收拾完,就过去帮你。”

江小栀看了她一眼:“不用。”

江玉兰声音更柔:“你别逞强。咱们虽然嫁得不一样,可到底是姐妹。我不能看着你被人说闲话。”

王嫂子立刻点头:“瞧瞧,多懂事。”

李嫂子也笑:“小栀啊,你堂姐这话也是为你好,刚来家属院,还是勤快点好。”

江小栀手指收紧,心里有点闷。

她不是不想帮忙。

可那么高的草,那么多灰,她光看着就头皮发麻。

她只是还没想好从哪里下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烈身上。

她们等着他发火。

江小栀也偷偷看他。

周烈沉着脸,一句话没说。

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抬手解开作训服扣子。

江小栀一愣:“周烈?”

周烈没看她,直接把外头的作训服脱了,随手搭在歪门上。

阳光一照,里面那件白背心绷在身上,肩宽背厚,肌肉撑得布料快要裂开。

背上横七竖八全是旧疤,有深有浅,透过背心隐约可见。

刚才还嚼舌根的军嫂们一下没声了。

王嫂子脸红了,赶紧转过头。

李嫂子也咳了一声:“周团长这身板,难怪能带兵。”

江玉兰握着扫把的手僵住。

周烈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走到院子里唯一平整的石墩前,弯腰擦了好几遍。

擦完,他转头看江小栀。

“坐下。”

江小栀愣愣地问:“我坐?”

“废话。”

“那你呢?”

“干活。”

江小栀心里忽然一软,可嘴上还是小声说:“那我就坐一会儿?”

周烈皱眉:“坐稳,别乱跑,草里有虫。”

江小栀立刻坐下了。

“有虫你不早说。”

周烈拎起院角的水桶,转身进屋。

屋里很快传出“哐当”“咣咣”的声音。

江小栀吓得探头:“周烈,你把房子拆了吗?”

周烈在里面粗声回她:“桌子腿坏了。”

“那你轻点呀。”

“轻点修不好。”

“窗户纸也破了。”

“看见了。”

“门也歪了。”

“没瞎。”

“那墙角黑黑的是不是蜘蛛网?”

屋里安静了一下。

周烈咬牙:“江小栀。”

江小栀眨眼:“嗯?”

“你事儿真多。”

“那我来帮忙?”

“不用。”

江小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矮墙那边,江玉兰拿着扫把,脸色一点点僵住。

她刚才故意把话说得那么漂亮,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懂事,能干,会疼男人。

可隔壁呢?

江小栀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皱了皱眉。

周烈那个活阎王就主动把活全揽了。

他不仅没训江小栀,竟然还先给她擦了石墩,让她坐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