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已经快到嗓子眼里。

她继续问：“年级第一，高智商，性格冷淡，会弹钢琴。”

她每多说一个字，我的手就紧一分。

那些被我藏在文字里的东西，突然被人当面念出来。

难堪比害怕来得更快。

我想把剧本抽回来，苏晚却没有松手。

她偏头看向陆庭宴，笑着问：“你说巧不巧？”

陆庭宴没接她的话，他的目光落在苏晚随手翻开的剧本上。

那一页刚好翻到男主第一次出场。

我写的是——

少年站在红榜前，白色校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他的名字在第一行，高傲得让人不敢靠近。

我的脸开始发烫，从耳后一路烧到脖颈，手心也出了汗。

我心虚地提高了音调：“只是常见的人物设定。”

“真的只是常见吗？”

苏晚歪头看我，笑意更深：“编剧老师，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我想否认，也只能否认。

“我不认识……”

陆庭宴却在这时开了口：“够了，别拿编剧开玩笑。”

他的声音温和，却直接打断了苏晚。

苏晚脸上的笑淡了点，她看着他，语气半真半加假：“我就是好奇嘛。毕竟她写得那么像你，我还以为你们高中有过什么故事。”

我扯了下嘴角，从苏晚手里轻轻抽过剧本：“你真的想多了。”

眼看剧本马上要拿回来了，却被陆庭宴伸手截住了。

陆庭宴垂着眼，视线停在某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一页是我忘记删掉的旧批注。

黑色签字笔写在页边，字迹很小，却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男主原型：陆庭宴。

我脑子里空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收紧。

陆庭宴却没有继续翻，他只是指着页脚那一行日期，抬眼看我。

“2020年的高考时间是七月。”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六月七日。

我趁机把剧本抽回来，指腹压在那行批注上，把“陆庭宴”三个字盖住。

“确实是错了。”

但不是我写错的，应该是打印的时候出了问题。

那年七月才高考，我也不可能记错。

因为高考结束那天，我在校门口站了很久。

我看见陆庭宴背着黑色书包，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身边有很多人，有人要跟他合照，有人问他估分。

我在马路对面的香樟树下，手里攥着一张写坏了三次的便利贴。

最后还是没有送出去。

导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盛编，你不是还要改戏吗？”

我立刻转身：“来了。”

我抱着剧本往导演方向走。

身后，苏晚笑着问：“庭宴，要是你真是原型，你会不会喜欢剧本里那个女生？”

我没有回头，但脚步还是慢了半拍。

陆庭宴过了会儿才开口：“没想过。”

苏晚又问：“一点都没想过？”

“嗯。”

片场地面铺了灰色胶布，边缘有点翘起来，我差点被绊一下。

挺好的，没想过，才正常。

像我这样连承认喜欢他的勇气都没有的人，原本就不该出现在他的选择里。

……

十分钟后，我删掉了剧本里的一场戏。

那场戏写的是一把伞。

不长，只有两页，可我写的时候，改了好多遍。

是高三那年，有一天傍晚突然下起暴雨，学校临时取消了晚自习。

我经过办公室，听见陆庭宴被老师留下来整理竞赛资料。

老师问他：“你没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