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又不忘对我叮嘱:“你斯越哥难得来,你没事就带他出去逛逛,尽尽地主之谊。”
我哥穿上鞋开门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了一句。
“哦对了,你昨晚喝多了,我回来前没发酒疯吧?”
路斯越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很淡很淡的那种笑。
他说:“没有。”
我低下头,鼻子不知为何酸了。
吃完早饭,我带着路斯越出了门。
七月的街道被太阳晒得发白,蝉鸣一声接一声铺满整条路。
路斯越走在我左边,侧脸线条在阳光里格外清晰。
我忍不住偷看了他好几次,又在他发现前迅速把目光收回来,假装在看路边的香樟树。
他忽然问:“你走哪边?”
我愣愣仰头。
“你一直往我这边偏。”他伸手虚虚环住肩膀将我往里带了带,“走里面吧,外面晒。”
我走在被他挡出来的那一片阴影里,心跳快得不像话。
江宁这边的景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带他去了古城。
游人三三两两的,不算拥挤。
逛到中午的时候,我们找了家小店坐下。
周围有人在讨论高考的话题,路斯越突然问我:“你估分了吗?”
我点了点头,老老实实报了一个分数:“700分左右。”
路斯越愣了一下,笑意漾开。
他抬起手似乎想揉我的头,却又在靠近时落了下去。
“真棒啊星星,比我和你哥当年都高。”
“你想去哪里?这个分数清北也可以冲一冲……”
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闷热气息。
阳光落在路斯越眉眼间,将他眼尾的泪痣照得温柔。
我看得失了神,脱口而出:“我想去北杭。”
路斯越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北杭?”
我心跳几乎到了嗓子眼,慌忙找补:“我……我哥说北杭挺好的,工科很强。”
他像是回过神来,弯了弯唇角。
“确实,而且北杭离江宁更近,你哥要去看你也方便。”
他没多想,声音依旧温和:“你要是真来了北杭,以后就来找我蹭饭。”
“到时候轮我这个本地人尽尽地主之谊,省得你哥说我光拿礼物贿赂他妹妹,没干点实在的。”
蹭饭,他说的只是蹭饭。
可我心里想的,是每周都能见到他。
这种不对等的落差,像一根刺,扎进去的时候不疼,但拔不出来。
我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了裙摆,面上却扯出一个笑来:“好啊。”
吃完东西我们又逛了一阵。
七月的日头毒辣,路上的人渐渐少了,我们沿着树荫慢慢走,谁都没怎么说话。
路斯越走在我外侧,偶尔低头看手机回几条消息,我猜应该是他那些朋友在关心他。
失恋的事,大概已经传开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有点涩,又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