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临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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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继续道,“我舅舅这次下山来沈家这么多天,就是受了我家里的意来催促着两家结亲的。”

“我们俩既然已经发生了关系,我就需要你对我负责。”

沈西秋抚着脖颈处,难受地咳了两声。

她听见贺惟渡这话,迅速抬起头,震惊地看向他。

这话是这么讲的吗??

需要她负责?!

沈西秋抖着手赶忙喝了口水,想冷静一下,就有听贺惟渡道,“那是我的第一次。”

沈西秋被水呛到,“咳咳咳”地,被呛得在那儿不停咳嗽。

她两侧的脸颊本就烫得厉害,感觉像是是有一把火烧着,现在那火逐渐烧到了她的耳侧,再顺着脖颈慢慢向下。

这下是真羞的了。

他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她是第一次合情合理,他怎么还是第一次!

难道贺惟渡跟楚南玉根本没……

“我对你表姐无意,你表姐对我也没有情。”

“贺家和沈家联姻是老一辈承诺的,当年本是要作罢的,但你表姐求到我,说需要贺家家主未婚妻这个身份来救楚家公司度过难关。”

“我只是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帮了一把。”

“我们俩这么些年都是相敬如宾,连肢体接触都少有。”

贺惟渡跟沈西秋解释了许多,她听了那些话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看到那场景。

在医院的停车场,沈西秋看到的人就是楚南玉和他们医院妇产科的一位男医生。

说起来真算是楚南玉出轨,但两人没有感情,纯是利益交集的话,这事的性质又是不一样了。

“我们已经有了一夜,我的道德感不允许我骗着你表姐去当这联姻夫妻。”

道德感?贺惟渡……?

这一套话真是给贺惟渡说得冠冕堂皇,沈西秋看着贺惟渡那义正严辞的模样,都怀疑前几天两个人在廊亭的那一幕幕全是她做的梦。

“我们之间既已牵连,何不将错就错。”

沈西秋听着贺惟渡的话没有说话,只是瞳孔左右摆了摆。

贺惟渡随手倒出的药刚刚好,两粒,她配着水一并吞了下去。

等到沈西秋觉得没那么难受的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婚姻…不是……儿戏。”

她缓和了些,话说得慢,但能练成比较睡觉呢的一句话。

贺惟渡只等她慢慢地讲完,“我很认真地在同你商量。”

“婚后我的财产百分之五十转到你名下,燕城的房子和京市的平层都过户给你,每月我也会定期给你一笔资金,你可以存起来,或者我叫助理帮你开个账户定投一些基金。”

“我自诩洁身自好,这些年荒唐事也就做过这么一件。”

“婚后我也会尽到丈夫的本分,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我会尊重你。”

“并且我认为结婚就是要过一辈子的,我不奢求什么恩爱有加,只希望我们俩能平静和谐地过日子。”

“跟我结婚,我能给你许多。”贺惟渡平静地罗列了许多。

讲真的,贺惟渡这样的男人别说做丈夫了,光是谈上都是天大的福气了。

有钱有颜,性格稳定,家里关系也是和谐。

挑不出错的完美男人。

沈西秋对他提出的这些不可能不心动,倒不是说她眼馋那些钱,而是他说的尊重和稳定。

贺惟渡所讲的婚姻就是沈西秋希望的婚姻关系。

这些年走下来,她已经对于爱情没有什么**和渴望了,只希望自己找个伴能够稳定地过一辈子就行。

沈西秋将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最终才道,“但……你跟我……结婚,你好像…得不到什么…好处。”

她在问贺惟渡为什么是她。

此时沈西秋缓和了不少,话也能说得稍微流利些。

她对于贺惟渡的怕,不知不觉少了几分。

“我不需要什么好处。”贺惟渡答道。

“可能我这人比较封建,我觉得我要对你负责,就像我所说的…我道德感比较强。”

“当然我也需要你对我负责。”

封建?道德感强?

这些词在他们俩发生那夜之后,怎么看都是和贺惟渡不搭。

口口声声说道德感强的人偏偏做了最背德的事情。

“那天,为什么我和你………”沈西秋没好意思讲下去。

贺惟渡的手指搭在紫砂壶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喝多了,不知道是你。”

“只记得一个女人出现在我房间门口。”

“对我…很热情,我闻到那女人身上的味道,没忍住。”

沈西秋听着贺惟渡的话又是一阵心虚,本来在喝水,握着杯子的手忍不住地抖了抖。

那天她身上喷了…**的香水。

孟清和特地弄来的“好货”。

沈西秋怎么也没想到人生的第一次疯狂就惹上了这么大的祸。

“……哦。”沈西秋那声音低得跟个蚊子声似的。

两人之后沉默了许久。

就是不停地往杯中倒水,然后喝水。

沈西秋那样干,贺惟渡也慢悠悠地学着她。

直到那壶里的水全喝光了,贺惟渡才道,“你有时间可以思考,我不要求你马上给我答案。”

“这个时间有……多久。”

“由你。”

沈西秋听到这答案很惊讶。

贺惟渡竟然丝毫不给她压力。

晚饭,贺惟渡和汪觉非没留在沈宅吃。

从书房到大门那条青石板路,沈安和汪觉非走了许久,走走停停,聊得不亦乐乎。

沈西秋就陪在他们身侧。

贺惟渡出去门口接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贺惟渡背倚着石墙淡淡道,“那天的事,谢了。”

“谢礼我已经收到了。”那头的声音懒散,低沉得好听。

那人又问,“人答应没?”

“说是要想想。”贺惟渡那会儿烟瘾有些犯了,从口袋里摸出了个薄荷糖含在嘴里。

“最后拒绝了,你怎么办?”对面那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幸灾乐祸。

他做了个贺惟渡最不想听的假设。

“那就,抢。”贺惟渡将嘴里的薄荷糖咬了个稀碎,“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