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沦陷,你不疼媳妇我们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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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适清的电话在早上六点过十分响了。

震动的声音闷在西装口袋里,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几乎是在第一声震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伸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陪护椅坐了一整夜,后背和腰都是僵的,但他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脚步很稳。

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是在拉开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病床——

莫秋梧还在睡,被子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监护仪上的数字一切正常。

他带上门,站在走廊里,接通了电话。

“二哥。”

蒋南山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带着刚起床没多久的沙哑,语气说不上急,但也绝对不是从容。

“莫秋梧呢?”

他在红杉别苑的客厅里。

蒋南山大概刚醒,大概终于看见了地上那摊已经干透了的暗红色痕迹。

“在医院。”

蒋适清的回答很简短,简短到只剩下必要的信息,连主语都省了。

蒋南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这两秒钟的沉默里,蒋适清能想象到他在做什么——

穿着昨晚没换下来的衬衫,手里攥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地狼藉。

茶几上歪倒的靠垫、地毯上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

果然是蒋适清。

每次蒋南山找不到莫秋梧,人都一定在蒋适清这里。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

蒋南山没有立刻问为什么,因为原因他一清二楚——

蒋适清是莫秋梧法律上的监护人,是他父亲亲自指定的,是莫秋梧在这座城市里唯一会主动联系的人。

“她怎么了?”蒋南山终于问。

走廊里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蒋适清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下。

“先兆流产,**撕裂。医生说是摔跤和孕期同房双重原因。”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过过秤再扔出来的,不长不短,不轻不重。

“你昨天做了什么?人哪去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跟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沉默是意外,现在的沉默是接不住话。

蒋南山大概没料到情况有这么严重。

他昨晚喝醉了,酒精把后果的重量从他脑子里抹掉了,让他以为那只是一次正常的夫妻同房,一次发泄,一次他可以轻易翻篇的失控。

现在蒋适清把后果摆在他面前——

先兆流产,**撕裂,他的妻子怀着双胞胎躺进了急救室。

但他没有道歉。

蒋南山从来不道歉,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道歉。

“愧疚”这种情绪在他心里转了一圈,没有变成“对不起”,而是变成了一种本能的反扑。

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可以把内疚转嫁出去的对象,一个可以被指责的人。

“你怎么那么关心她?”

蒋南山的声音变了一种质感,多了一层薄薄的、黏糊糊的东西,像是酒还没有完全醒透。

“二哥,她该不会把我们蒋家的男人都睡了个遍吧?老头子被她灌了迷魂汤,你也被她灌了——”

“你给我闭嘴。”

蒋适清打断他的时候,声音并没有提高。

他甚至没有吼。

他只是把每一个字的音量往下压了半格,把语速放慢了半拍,但那个声音比任何高声咆哮都更有穿透力,像是金属刮过石面,沉而利。

走廊里一个推着护理车经过的护士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赶紧推着车走了。

“要是你不想让老爷子知道,”

蒋适清说,语气已经从刚才的锋利迅速收回鞘中,恢复到了那种冷而稳定的平静。

“现在就给我滚到医院来。”

用的是蒋南山能听懂的最直接的方式——这件事现在只有我知道,老爷子还不知道。

你要是想让老爷子知道,就继续站在那儿。

你要是不想,就自己过来面对。

说完他挂了电话,没给蒋南山再说出一个字的机会。

他把手机放回西装口袋,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莫秋梧还在睡没有醒,但她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搭在床沿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睡梦里还在护着什么。

蒋适清走过去,把她的手轻轻拿起来,放回了被子里。

他重新坐回陪护椅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变亮的天空,等着蒋南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