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抑”近期上线的现代言情小说,是《深夜沦陷,你不疼媳妇我们来疼》,这本小说中的关键角色是莫秋梧蒋南山,精彩内容介绍:她最多就是转身走开,把后背留给他,好像他连被她正视的资格都没有。“我让你动了吗?”蒋南山从沙发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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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适清敲门的时候,手指关节在门板上扣了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跟他这个人一样——进退有度,从不逾矩。
他没有直接推门进来,尽管他有这个权利,尽管他是那个半夜抱着人冲进急诊室的人,尽管他在这间病房的陪护椅上坐了一整夜。
他还是在敲门,在等。
蒋南山走到门口拉开门。
蒋适清站在门外,一只手拎着两个塑料袋,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塑料袋里是一次性餐盒,保温袋里是一个不锈钢的焖烧罐。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套深色西装,而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圆领毛衣和黑色的休闲裤。
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感,但他的表情还是沉稳得滴水不漏。
目光越过蒋南山的肩膀往病床上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上完了。”
蒋南山先开口,语气像是在汇报一项完成的任务,不多解释,不描述细节。
只是堵在门口说出了三个字,意思是这件事已经了结了,不用再问。
蒋适清没有接这个话,只是从蒋南山身侧走进了病房。
他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一个餐盒,揭开盖子看了一眼——
白粥,煮得很稠,米粒都熬化了,旁边的小格子里放着一碟酱菜和一碟清炒时蔬。
他又拧开保温袋里的焖烧罐,倒出一碗红枣桂圆汤,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甜丝丝的气味在消毒水的空气里撕开了一个温暖的裂口。
“先喝汤,再喝粥,医生说饮食要清淡。”
他把汤碗放在床头柜最靠里的位置,手把朝外,方便莫秋梧拿。
又把餐盒里的粥和小菜重新摆了一遍,筷子抽出来放在餐盒旁边的纸巾上,筷尖朝左。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自己从另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个三明治和一盒黑咖啡,撕开三明治的包装纸,靠在窗台边上开始吃。
没有蒋南山的饭。
蒋南山站在床尾,看了看蒋适清手里的三明治,又看了看床头柜上只摆了一人份的粥和汤。
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类似清理喉咙的声响。
他等了大概五六秒,确认蒋适清没有从袋子里再掏出什么东西的意思,终于没忍住。
“你法院不忙?”
蒋适清咬了一口三明治,慢慢嚼完,咽下去,才回答。
“不忙。”
就两个字。
不长不短,不冷不热,连个解释都算不上。
蒋适清在市法院当法官,刑事庭,平时忙得脚不沾地,连周末开庭都是常有的事。
三明治的包装纸被他折了一道又一道,在手里叠成了一个规整的三角形,放在窗台上。
他喝了一口黑咖啡,目光落在窗外,好像窗外那排掉了叶子的梧桐树比病房里的任何话题都值得关注。
蒋南山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荒唐。
他老婆在病床上喝着他二哥买来的汤,二哥站在窗台边吃着三明治喝着黑咖啡。
而他——法定意义上的丈夫,昨晚的肇事者——今早的涂药者——
站在两人中间,连一份多余的吃食都没有被顺便带上来。
这当然不是疏忽。
蒋适清做事什么时候疏忽过?
他不买蒋南山的饭,只有一种解释——
买你的饭?你自己没有腿?
蒋南山把心里的不痛快咽了回去。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他一整个早上都在被愧疚和蒋适清的气场来回碾压。
现在连吃早饭的底气都被对方用一份三明治轻描淡写地收缴了。
“哦。”他说。
他拉开病房里另一张空闲的陪护椅,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刷。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什么都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