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鹿在房间里听得烦不胜烦,要不是此时刚穿过来肚子饿得没啥力气,非得把李琴揍一顿不可。
现在的情节,大概是李琴哄骗原身说家里刚给大儿子王见仁买了工作没钱。
而且她是家里的大姐,要做家里的表率,响应国家号召下乡。
这个“大姐”是王永祥李琴硬安在原身身上的枷锁。
王语薇抢走原身漂亮裙子和珍贵首饰。
说你是家里的大姐,小妹戴戴你的手表,穿穿你的裙子又怎么了,你要让着小妹。
王见智一有不顺心便对原身拳打脚踢。
渣爹就会说,见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手脚没轻没重的打你也不过是闹着玩,你是家中的大姐没什么大事别生弟弟气。
原身从九岁起便没有爷爷妈妈,爸爸也不是她一个人的爸爸了,被人欺负也不会有人帮她出气。
性子慢慢不敢反抗,是家里的妥妥的受气包。
可现在,受气包换芯子了!
宋予鹿很想知道,受气包变成暴力罗刹后,那群畜生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很精彩吧。
师傅说她是最有望光复青云派昔日辉煌的掌门。
是几百年来古武里最有天赋的天才。
宋予鹿在穿越前隐隐摸到了大宗师二段门槛,怎么逛个超市就穿越了呢。
哎,也不知道师傅这个小老头正在掘谁的墓,现代的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要是小老头知道自己心爱的徒儿死了,青云派唯二又变成师傅一人,会不会哭唧唧伤心过度。
来不及伤感,门外又传来一阵阵宛若催命符一般不死不休的抽泣声:“予鹿,你别怪妈,现在每家适龄的孩子都要下乡,
你比语薇和见智都大些,他们还在读书,
家里就你一个人下乡最合适了。
而且你爸也安排好了,下乡的地方不远,就在你奶家,
你外婆也会帮忙照看你的,这条件已经比厂里其他家下乡知青好很多了。
相信妈,你不会在乡下受苦的。”
宋予鹿听到李琴妈妈妈的喊顿时一肚子火。
强撑着一口气从床上闪身开门,对着李琴那张矫揉造作尖酸刻薄恶心至极的脸一大嘴巴子扇过去:“喊**妈,你是哪根葱配做我的妈,
问我要钱不成就改威胁了,
乡下那便宜爷奶不把我卖了就不错了还好意思说会对我好?
李琴,赶紧给我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李琴被这一巴掌扇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阵又胀又疼又麻的痛感直冲颅顶时,才意识到自己被宋予鹿打了。
“啊!”
“你敢打我”
李琴阴狠的眼神转瞬即逝,她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可被宋予鹿看得明明白白,冷笑道:“打了你又怎样?你安排的这么好怎么不让王语薇去?”
李琴捂脸不肯罢休:“你也知道语薇她从小身体就不好经常生病,
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她呢。”
姐姐,体谅这种词宋予鹿听烦了,要她体谅王语薇,怎么就没人体谅她呢!
“王见智身体好,再不济你让王见仁的工作转给王语薇,让王见仁去,反正他们也是在乡下长大的。”
见李琴一脸吃屎的表情,宋予鹿觉得有些爽。
现在手上功夫弱了些没事,嘴上功夫能输出就行,反正她啥都吃,就是不能吃亏。
继续嘲讽道:“不会吧,你们这几个当了几年城里人就觉得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了?
你们刚到我家的时候,不是说之前在乡下还要割猪草挖野菜挖虫子吗?
说你们过得太苦了让我多多体谅你们,
我现在就体谅你们,让你生的几个蠢货回到自己该有的位置上,
省得爬太高,摔下来粉身碎骨。”
宋予鹿的讥讽让李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盯着宋予鹿白皙嫩滑的脸,又想到宋时安。
她第一次到宋家时。
宋时安是高高在上的大**,而她是卑躬屈膝伺候大**的丫鬟。
自从她成了宋家的女主人后,她穿最时新的衣裳戴最华贵的首饰比不过宋时安不施粉黛一席白裙。
而她的女儿语微,再怎么打扮这张脸也比不过宋予鹿这个小**。
心里的嫉恨让李琴发狂,牙根都差点咬碎了。
她一定要抢走宋家所有的财产,把这个**送去乡下做最苦最累的活!
让宋时安的女儿嫁给瘸了腿的老鳏夫日日折磨才解心头之恨!
宋予鹿不耐烦看李琴变脸:“行了,赶紧做你的饭去,别吵我睡觉!”
门一关,宋予鹿回到床上盘膝。
李琴捂着疼麻的脸在床上翻来覆去。
想到宋家背后的家产心乱如麻。
宋时安就是她一生心结,嫉妒如一团火在她心中焚烧。
妒忌她天生命好,出生在这么富贵的家里。
嫉妒她长得过分漂亮勾引祥哥是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她是见不得人的情妇。
收敛情绪,又跑到宋予鹿房门黏黏糊糊。
李琴还想自称妈,可是想到刚刚那巴掌,恨的牙痒痒,挤出温和的声音:“予鹿,阿姨也舍不得你下乡,只是家里实在没钱了,假如家里有钱,也可以给你买个工作。”
宋予鹿觉得这人是不是今天没完没了了:“没钱?花着我宋家的钱给你大儿子买工作,没钱给我买工作?
行,那就大家都别想好过,我这就去找叶爷爷拿房契,把这房子捐了!”
李琴一听宋予鹿威胁说要把房子捐了,眼神暗了暗:“予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也知道现在外头多乱,
你爸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不被冠上资本家的名头拉去进牛棚,
都登报和宋家断绝关系,叫你去把姓改了姓王,你也不去。
你这般任性,真是害苦了你爸。”
李琴越说越气,要不是怕被宋家资本家的名头拖累,祥哥也不会把这么多钱财全送出去。
这都是她和语薇兄妹的钱啊!
凭什么为了宋予鹿这个**花这么多钱!
“为了你把咱们家里的东西全都捐了出去,
现在我和你爸工资一个月每人才30块钱,又要养乡下的老人,又要养着你们几个,我……
给了你哥买了工作后,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我知道你娘给你留了一大笔钱,这些钱也有你爸的份,
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们不要你的,就拿出你爸那份给家里应急就成。
你那份给你留作嫁妆。
只要你把钱拿出来,我和你爸绝对给你找个好工作。”
宋予鹿听着她一句句淬了毒的苦口婆心,估计原身就是被她这样哄骗的。
现在太饿了,实在是没啥力气只能在床上打坐调息。
李琴见里面没声,以为宋予鹿被自己说服了,心里得意自己的好口才。
又激动宋家大笔钱财马上要得手,又继续画饼:“我帮你打听了,隔壁杨阿姨说糖厂最近招三个女工和两个广播员,
你爸说女工太辛苦了宁愿多花钱给你买广播员的工作,
你也知道坐办公室的工作不便宜。
好工作可是一年到头都难得,错过这次,下次有钱也买不到这般好的工作,
……”
宋予鹿听李琴絮絮叨叨脑子嗡嗡响。
她是一个孤儿,被师傅收养后,师傅的地位和自身的实力让她一直身居高位。
不说接触的人都对她尊重有礼。
那也都是些体面人,就算再有什么算盘也不会舞到她面前来。
二十岁国防大学毕业后就当老大的特级保镖,相当于古代的带刀侍卫。
二十八岁退休后,只在国家有十分艰巨的任务才会出手。
她上辈子从孤儿院出来,一天苦没吃过。
连修炼进阶都跟喝水一般简单,肯定是老天看她活得太爽了,让她穿越到这里!
遇上这般段位低级的老绿茶:“别废话,你要是没钱我就捐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