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得不再次重申一下,乌榴是从来没谈过恋爱的,至于为什么重申,是因为她也从来没想过一个人能够从确定关系到结婚只需要不到五天。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或许那种潮流人士必备。但乌榴风湿,没办法接触太潮的事物,这已经是她非常冒险的一次尝试了。
要知道在两个月之前,他们还是全然陌生人的关系。这好比是坐火箭玩过山车,别人还在尖叫起步,她已经在终点等待了。
她对邓宇磊的认识仅限于他在田里,吃苦耐劳、踏实能干,当然现在又多了一层他家里的认识,一家子社恐,也不知道邓宇磊是单纯社恐还是说单纯话少,反正他们认识到现在说过的话,就是寥寥。
然后,他们还要在这种情况下要发生一些关系,他们要在这个秋收的某一天,屋外麦子摇曳生姿,屋顶上晒着秸秆的时候,上床。
乌榴脑子里无数黄色废料,她总想着一个长年累月在地里劳动,而且又高又壮的帅哥,最起码不说什么那什么机器,好歹是那种老黄牛类型,埋头苦干,天黑天亮,这种程度。
她虽说没谈过恋爱,那好歹看了多年小说,初中时藏在被窝里看那种霸总言情,高中时期开始大女主复仇,那些男主不说那什么一夜什么的,肯定也是那什么的。
于是她激动、紧张、害怕、担忧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越到晚上越焦虑,和认识两个月的男人上床。
几乎和陌生人约无异了。
秋收夜里七点收工,白天四点三十分就要起来干活,堪比坐牢。
乌榴睡了一整个下午,睡到头昏眼花,醒过来都是手脚发软的程度。
中午喜宴根本没剩菜,大部分人连吃带拿,盘子跟洗了似的。
不过锅里热着碴子粥,边上还有上桌前额外盛出来一小碟肉沫。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碴子粥,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粥油,锅边边糊了一层白色的皮。人总是不能亏待自己,更何况乌榴还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不用上工的,所以她心安理得吃了一大碗,那肉沫味道也不错,不知道是邓父邓母谁煮的。
新婚夜,难免紧张。
乌榴吃完又跑跑跳跳了好一会儿,假装是运动了两下,又躺了一会儿,心里头又开始胡思乱想。
天杀的,要是邓宇磊是个不爱洗澡的臭男人怎么办?乌榴垂死病中惊坐起,连滚带爬地去烧水。
她还没学会生火,幸亏灶里还有些许的火星子,粗鲁且生涩地把枯草怼进去,火苗旺盛了,她又往里头放柴。
她这下什么紧张都没了,院子里的丝瓜瓤都要抽出来给邓宇磊从上到下地刷一百遍,势必要把他身上的皮都得刷下来一层。
然后发现他其实皮肤并不是小麦色的。
乌榴想到这里,忍不住霸总式扶额,这时候发现自己嫁了一个不爱洗澡原本肤色是冷白皮的男人。
所以,邓宇磊秋收完回来,在院子里用井水冲了澡,洗干净脚进去拿换洗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就瞧见了新婚妻子正端坐在床上,屋子里放着两个红色热水瓶,那是他姐为了他新婚买的。
“你要洗澡?”邓宇磊洗澡不怎么用热水,如果乌榴需要,他就去给她倒冷水进来。
乌榴没说她要不要,只是指了指前面的木桶,“装满。”
有点可爱,像书里写着的高贵**。
邓宇磊二话没说,就去打水。他力气大,速度也快,来来**没几趟就把木桶装了三分之二,冷热水交替在一起,正是适合洗澡的温度。
“你洗,要是水凉了就叫我,我给你拿进来。”他简单地交代两句,就准备出去。
“你洗!”乌榴站起来,双手环胸,为了气势,她还站在了床上,居高临下。
更可爱了,像老虎,幼年版本。
“你下来。”不过这种行为还是有点危险,邓宇磊往前走了两步。
乌榴并没有动,瞪着眼睛,用全身展现出她的意思。
去洗澡。
邓宇磊只好停了向前走的步子,有些踌躇。
乌榴梗着脖子,扔了丝瓜瓤过去,她要站在这里仔细看清楚了,“我在这里看你洗澡。”
她要看看从小麦色变成冷白皮的全过程。
邓宇磊沉默了,她要看别人洗澡倒是理直气壮的,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
或许城里人都是这样的,邓宇磊给自己催眠了一番,然后脱了衣服。
自然,他二十年来都是很守男德的,没人看过。但是如果是乌榴,他倒是没什么神色变化,非常干脆利落。
乌榴目光上下扫射好几遍,面色扭曲地看着他的下半身。谁没有看过几本十八x的,什么黑的白的黄的粉的,她都是用非常纯洁的眼光去看待的,但是小说里和现实的就是不太一样。
她全然忽略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剔除黄色废料,磕磕巴巴,半天,“你……你你……”
白天地里除草,夜里回家还有兴趣给自己的身体除草。这个年代的男人怎么还有这方面的意识的?
邓宇磊对她的心思猜了个透彻,依旧能做到面不改色,非常言简意赅地回答她,“剃了。”
乌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也不站在床上了,并着膝盖,非常端庄地坐在了床沿。她已经感觉到眼冒金星,头脑发昏到了。
她隐约觉得邓宇磊这个人不简单。
正常男人会做这种事情吗?
会肯定是会的。
但这种男人,乌榴总觉得有点骚骚的。她动作倒是端庄乖巧,眼睛却滴溜滴溜转。
邓宇磊对她的行为并没有多表示,按照她说的,拿着丝瓜瓤和新的肥皂开始搓。
肉眼可见地非常用力,身上的肉都被搓红了,感觉皮都要搓下来一层。这手要是在自己身上搓两下,那不得当场给她搓死了?
乌榴在那边乱七八糟想一堆,还顺带抽空看了一下子洗澡水,好在想象中的事情没发生,邓宇磊同志还真是就是这小麦色,洗澡水几乎没什么变化。非常清楚地自证了此男是一个干净的男人。
邓宇磊洗完站在那里,身上滴着水珠,把干燥的水泥石子地染湿了一片。
“要检查吗?”他问。
刚刚洗澡还可以偷看几下,现在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乌榴又有点拘谨了。
她假模假样地瞥了一眼,很快地说:“行了。”
颇有点皇帝大赦天下的语气。
“好。”邓宇磊抓住木桶两边的凹陷处,轻轻松松地将桶给拎起来。
乌榴心里默默倒抽一口凉气,两眼一抹黑,这么大的力气,不会在床上也是这样的吧?
她哆哆嗦嗦,想起那种变态父母会偷听儿子的房事,还会定时定点敲门来叫结束,生怕儿子精尽人亡。
可惜,乌榴等了半天,偷偷在窗户那边看了又看。
没有一点动静。
邓父邓母没有过来打扰他们,东屋那边灯都没开,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节省电费,总之屋子里安静得不行,外头传来阵阵蝉鸣。
乌榴看到人把洗澡水倒了,往屋子里走,上衣没穿,肌肉蓬勃,紧张得无以复加。她看小说的频率是很高,亲自上手试还是第一次,理论数据在真正场景面前基本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的。
手怎么摆,脚怎么摆,眼睛看哪里,这些都让她觉得头脑发昏。她身体哆哆嗦嗦,任由邓宇磊动作。
邓宇磊也是第一次,还没开始,额头的汗就冒出来了,嘴唇都在发抖。
乌榴眼睛闭得死死的,完全没注意到邓宇磊也是如此。
两个雏儿做起来,非要说什么感觉,就是很干巴,又痛,基本没有任何体验感。
所幸,时间非常短暂。
乌榴身体都没有抖成帕金森,事情就结束了。说好是永动机,结果变成了拖拉机。
脱脱脱,垃圾。
她自己坐起来,穿上衣服,腿有些不适,身上也不是很舒服,面色扭曲着,姑且贴心地安慰邓宇磊,“还好了。”
邓宇磊抬着眼皮看她,他的睫毛不算长,很浓密,眼睛也很黑,“说实话。”
他的肌肉很饱满,这样坐着,看起来能一拳把她给抡到西天去,乌榴只好实话实说,“有点不舒服。”
“有点?”
“很。”乌榴从善如流地改了答案。
邓宇磊站起身,说自己知道了,然后去拿了热水壶去屋外接水。
乌榴彻底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现在还是很难受。
异物感非常明显,就像是便秘了365天,拉出了一个史前巨屎,费劲千辛万苦拉出来以后。
不是那种难以忍受的疼,而是难以忽略的疼。
算了,就当便秘得了。
乌榴辗转反侧,本来白天睡多后亢奋的精神,此时此刻却开始萎靡起来。
她闭上眼睛,逐渐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