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我靠拆婚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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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砸在脸上的时候,赵金兰以为自己会死。

那个男人的脸扭曲着,嘴里骂骂咧咧,她听不清。她能听见的只有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还有隔壁屋里公婆翻身的窸窣声——他们听见了,但他们不会出来。

这是原身赵金兰最后的记忆。

然后,黑暗。

——

再睁开眼,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赵金兰了。

全身都在疼。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的血干在脸上,绷得皮肤发紧。肋骨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剜。

她撑着床沿想坐起来,手掌摁在硬邦邦的稻草垫子上,蹭得生疼。

不对。

上辈子她死之前,明明躺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ICU里。病床是带护栏的,床单是白色的,床头柜上还放着那本翻烂了的《婚姻心理学》。

现在这个——发黄的蚊帐,打了三四个补丁;空气里有霉味,混着廉价雪花膏的香气;身下的床单硬得像砂纸,稍微动一下,稻草就窸窸窣窣地响。

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

王家沟,1983年。原身也叫赵金兰,今年三十七,嫁给了同村的周建国。这个男人在县供销社当采购员,表面体面,实际上是个家暴男加出轨惯犯。

昨晚,周建国喝了酒回来,衣领上有口红印。原身多问了两句,他就暴怒,拳头、脚、板凳腿,往死里打。原身被打得蜷在墙角,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到门口,把门栓插上了——怕他再回来打人。

然后她倒下了。这窝囊的一生结束了。

再然后,就是现在。她来了。

赵金兰摸了摸自己的脸。左脸颊肿得老高,肋骨一碰就疼,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数都数不清。

她笑了。笑得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子渗出来,她也不在乎。

上辈子,她是市里有名的金牌婚介师,从业三十年,帮无数女人避开渣男,撮合了上万对夫妻,圈内人称“渣男绝缘体”。

可她自己的婚姻呢?

丈夫叫周文彬,在市财政局当处长,斯斯文文的,戴金丝眼镜,说话轻声细语。在外人眼里,他是模范丈夫、模范父亲。

完美到她五十岁那年,才发现这个男人在外面有个完整的家——一个情妇,一对双胞胎儿女,孩子已经十四岁了。

十五年。他骗了她十五年。

证据,她有。照片、转账记录、那女人住处的邻居证言,摞起来有一沓。

她准备去纪委,去法院。

然后儿子周明远跪在了她面前。

“妈,你别闹了。我正在考察期,马上要提科长了,爸完了,我也完了。你这一闹,我前程全毁了。”

他跪着,眼睛红着,但不是心疼她,是心疼自己。

她看着儿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些证据锁进了抽屉。

她没有起诉。

但她没有放过那两个人。

她选了另一条路。软刀子,不见血。

那个女人叫孙悦,四十岁了还打扮得花枝招展,最爱去美容院做脸,最爱在同学会上显摆。

赵金兰花了几百块钱,雇了一个跑腿的小伙子。

孙悦做脸的那家美容院,跑腿小哥推门进去,手里捧着一束花和一盒巧克力,大声说:“请问哪位是孙悦女士?有人托我送来的,说祝贺你找了个好男人,虽说是别人的丈夫,但用着顺手就行。”

满屋子人都看着孙悦。

她脸白了,抓起包就跑了。

同学会上,跑腿小哥又去了。

这次送的是一个蛋糕,上面用红色奶油写着:恭喜小三上位成功,小哥的声音传遍全场,“恭喜孙悦女士小三上位成功,迎来好生活。”

全场死寂。

孙悦再也没参加过同学会。

她父母大寿那天,赵金兰让人送了一个花篮,条幅上写着:“恭喜二老养了个好女儿,善于摘桃子,专门捡别人家的摘。”

老太太当场晕倒,老爷子扔了拐杖走人,寿宴变成了闹剧。

孙悦的亲戚朋友,一个个躲她远远的。

他们搬一次家,赵金兰就去拜访一次邻居。一次、两次,三四次……每一次刚安顿下来,花圈、挽联、祝贺花篮就跟着到了。

孙悦疯了。

她跟周文彬吵,砸东西,抓脸,互相骂。那对双胞胎在这样的家里长大,大的二十出头窝在家里啃老,连门都不愿出;小的十五岁就学会了用身体换关注,跟着社会上的混混混日子。

周文彬头发白得比七十岁老头还快。他来骂,来求,赵金兰都不为所动。

拿了她的钱又怎样?他们没有一天过得舒心。

她死之前,周文彬和孙悦已经大打出手不知多少次,男人脸上的抓痕全是自己白月光留下的。

她赢了。

但也输了,输了儿子,输了自己的好日子。

周明远恨她,又无可奈何。她的“软刀子”伤到了他的面子,堵死了小三的社交。同事议论,领导侧目,周明远的仕途卡在中层再也没动过。

临终前,她躺在ICU里,身边没有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

值吗?不值。

但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

“赵金兰!赵金兰你死了没有!”

一个粗嗓门的男人在外面砸门。门板被捶得哐哐响,灰从门框缝隙里簌簌往下掉。

赵金兰没动。脑子里闪过原身记忆里这个男人的脸——周建国。

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骨头嘎吱响。

她听见隔壁屋有动静。公婆的屋里,婆婆刘桂兰咳嗽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说:“当家的,你儿子又在闹了,你不出去看看?”

公公周大山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看什么看?两口子打架,管那么多干什么。”

在原身的记忆里,公婆从来不帮她。第一次、第二次,直到这一次,他们依然当没听见。

赵金兰对这两个老人没有任何期待。她只需要他们继续“当没听见”——这样她才方便做事。

——

“赵金兰!老子说话你没听见是吧!”

又是砸门。

赵金兰走到门口,没开门,贴着门板说:“什么事?”

声音哑得不像话,但很平静。

门外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跟他说话——原身从来不敢。

“你疯了?把门插上干什么?开门!”

“我脸上有伤,不方便见人。”赵金兰平静地说,“你有什么话,就在外面说。”

周建国沉默了片刻,然后骂道:“你少给老子装死!我跟你说,今天我不管你伤不伤的,你在家给我老实待着,别出去丢人现眼!我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赵金兰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周建国,三十九岁,穿着蓝色涤卡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长得人模狗样的,难怪能在外面勾搭女人。口袋里露出半截手帕,浅粉色,边角绣着一朵小花,女式的。衣服领口有股香水味,不是雪花膏,是城里百货大楼才买得到的“友谊”牌。

上辈子她眼瞎,没注意周文彬身上这些细节。这辈子,她眼睛亮得很。

“行,你去吧。”她说。

周建国大概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站了两秒,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

赵金兰没急着出去。先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确认周建国走远了,才把门栓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空荡荡的。

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少年背着军绿色帆布书包站在门口,晒得黝黑的脸上全是汗珠,衣服上沾着灰。他周末放假回来,从县城坐了一个小时的拖拉机,颠得脸都白了。

“妈?”

周小军看见她脸上的伤——左脸肿得老高,嘴角结了黑红的血痂,眼眶青紫一片——书包啪地掉在地上,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

“妈!他又打你了?!”

少年的声音是抖的,眼睛瞬间红了,手也在抖。

赵金兰看着他的眼睛。

上辈子,她的儿子周明远跪在她面前,求她别闹了,别毁了他的前程。

这辈子,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站在她面前,眼睛红着,拳头攥着,说要替她出头。

“没事,小伤。”赵金兰拍了拍他的手,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你吃饭了吗?”

“我在学校吃过了……”周小军盯着她脸上的伤,嘴唇哆嗦着,“妈,这次我一定要找他理论!他凭什么打你!”

“小军。”赵金兰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我要跟你爸离婚,你愿意跟谁?”

周小军愣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说:“跟你。”

“你不怕以后没钱念书?你爸工资高。”

“我可以不念书,我去打工。”周小军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妈,我不怕吃苦。你到哪我就到哪。”

赵金兰鼻子一酸。

她在心里说:这辈子不一样了。儿子要,生活要,男人要早点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