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我靠拆婚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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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婆婆午睡起来问她:“建国今天回来吧?”

“嗯。”赵金兰应了一声。

“那你把鸡杀了,炖个汤。”

“已经杀好了,马上就炖。”

很快,香气飘了满院子。

公公周大山难得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赵金兰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该切菜切菜,该烧火烧火,跟过去的十五年一模一样。

但她的枕头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七张照片、一份账本手抄件、一张离婚协议。

她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菜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磨着。

刀刃划过石面的声音又细又利。

上辈子,她很少拿刀,也不会吵架。

周文彬说什么她信什么。

“钱我打理。”他就给她打理。

“你工作太忙,孩子我来管。”她就让他管。

她把所有的刀都递到了别人手里。

然后别人拿那些刀,一刀一刀剜她的肉。

这辈子,刀要在自己手里。

下午五点多,院门响了。

周建国推着自行车进来。

他喝了酒,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在县城跟狐朋狗友喝完了才回来的。

他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冲灶房喊:“炖了鸡汤?端一碗过来。”

赵金兰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鸡汤,放在堂屋桌上。

“好了。进屋吧,我有事跟你说。”

周建国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的态度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哼了一声,甩手进了堂屋。

赵金兰跟在他身后,把汤放在桌上,然后转身把堂屋的门关上了。

门栓插好。

周建国听见门栓响,回头看了一眼:“关门干什么?”

赵金兰没回答。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照片散开。

周建国低头一看,酒醒了一半。

那上面是他和李桂香——搭着肩、夹着菜、挽着胳膊、靠着肩膀。

一张一张,清清楚楚。

“你——”他的脸涨红了,气的。

他挥起拳头就想打人。手挥到一半,就被赵金兰打断了。

啪的一声,赵金兰又掏出自己手抄的账本。

“周建国,咱们谈谈。”

周建国盯着那个摊开的本子,看了足足十秒钟。

等看清楚内容,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什么时候……”

“你不需要知道。”赵金兰把婚姻法小册子拍在桌上,又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签字。”

周建国看了看那本婚姻法册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仔细看协议。

一行一行扫过去,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红。

“两千三百块?一次性抚养费一千?你疯了!”

他抓起协议撕成两半。

赵金兰没拦他,又从信封里掏出另一份——她准备了三份。

“你撕,我还有。”

周建国喘着粗气,转身就往卧室走。

他蹲下去,伸手往大衣柜后面摸——铁盒子还在。

他拽出来,打开。

空的。

“钱呢?!”他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把钱弄哪去了?!”

赵金兰靠在门板上,看着他暴跳如雷,一句话没说。

周建国冲过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打她已经打了多年,这一拳理所当然地挥出去——

赵金兰没躲。

她等着他呢。

就在他的拳头快要砸到她脸上的那一刻,她右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杀猪刀,刀刃朝上,直直地怼了上去。

不是挡。是刺。

刀尖停在他喉咙前三寸的地方。

不往前,也不收回。

周建国的瞳孔缩成一个点,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见她的眼睛——没有害怕,没有颤抖,没有泪花。

像一潭死水,底下藏着刀子。

即便闪的再快,他的手腕还是撞上刀刃,血出来了。

伤口不深,但够疼。

周建国捂着手腕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手上的血,再抬头看赵金兰——

她站在原地,刀还在手里,眼神平静。

她就是在等他出手。

周建国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个女人,来真的了。

“你疯了。”他的声音发紧。

赵金兰没理他。

把刀往桌上一搁,又从信封里掏出第三份协议,铺平,把两份协议一起推到他面前。

“签。”

“两千三你已经拿走了,一千块我没有!”周建国捂着伤口,声音又急又怒。

赵金兰不吭声。

她拿起刀,往后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凉凉地看着他。

等他说完了,她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她指了指桌上的协议。

“签,还是不签?钱,给,还是不给?一句话。”

周建国盯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不想签。他心疼那三千块钱。

“少点——”

赵金兰没等他说完,走过去把刀往桌上一拍。

“我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

周建国不说话了,但眼睛没闲着。

他盯着桌上的刀,又看了看她。那双眼珠子转来转去,一看就是在盘算。

打?这女人疯了,刀都拿出来了,而且真敢伤人。

不打?三千块钱拱手送人——

赵金兰把他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菜刀,往桌上一剁。鸡汤撒了一半。

又从门后拽出锄头,靠在墙边。

然后撸起袖子,露出绑在小臂上的那根粗木棍——用布条缠得结结实实。

杀猪刀、菜刀、锄头、臂棍。

四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

赵金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签,今天我们俩死一个。你死,我偿命。我死?呵,我晚上约了隔壁王嫂子过来串门,不见不散。”

周建国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不是在告诉他她约了人。

她是在告诉他——有人今天会来找她。他如果动了手,她“不见不散”的那个“不见”,会有人来找。

“你把那账本——”

赵金兰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又补了一句:

“真的账本,我托了人。我三天不出现,她会把东西交出去。”

“交出去,她就能拿到我说好的一百块钱。你说,她帮不帮我?”

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就算她不交出去——她也可以拿那个账本来找你。周建国,你说这钱给我好,还是给别人好?”

周建国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气的。是怕的。

他太清楚了。那个账本要是落到别人手里,他这辈子就完了。

这个女人拿着账本,可能只是要钱。别人拿着账本,是要他的命。

他不确定这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不敢赌。

赵金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所以,今天,要么和平解决,要么咱们两死一个。你选。”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

滴答。

滴答。

滴答。

周建国站在屋子中间,捂着手腕上的伤口,看着这个女人。

她脸上还有伤,左眼眶还是青的,嘴角的血痂还没掉干净。

但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那双眼总是躲闪、畏缩、不敢跟人对视。

现在这双眼,亮得吓人,像是淬了火,带着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笃定和寒意。

他想打。

但他不敢。

因为她说“不见不散”。因为她说“三天不出现”。因为她手里有刀,因为她是真的敢伤人。

他突然想起来,这个女人经常干农活,她的力气其实比自己大得多。

以前家里那筐粮食,两百来斤,他挑不动,她一个人就能扛起来走半里地。

以前他没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一个能扛两百斤担子的女人,不是打不过他。

以前她不反抗,是不想。不是不能。

真要打起来,她手里有刀,力气比他大,他未必能赢。

就算赢了,自己也得挨几刀。

打死她?外面有人会来找她。

他赌不起。

“签字吧。”赵金兰把笔递过去。

周建国盯着那份协议,盯了很久。

他不想签。但他没得选。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手在抖。但到底是签了。

她知道事情还没完,但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