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龌龊地得到了所有人都想得到的周序辞。
起初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醒来都觉得不真实。
全校女生都在讨论的那个周序辞,每天都会来接我下课,会给我带热美式,会在我画画的时候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竟然会喜欢上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
周序辞却握着我的手告诉所有人,说我很好。
甚至还专门为我写了一首歌,在演唱会上当着所有粉丝的面唱了出来。
那种感觉太美好了,好到让我忘记了一切——
忘记我是怎么得到他的,忘记他本来应该走向另一个人,忘记那两声卡壳的系统杂音。
直到我和周序辞确定恋爱关系的当晚,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系统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回荡在耳边:【错误!攻略目标错误!错误!错误!】
周序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眼厌恶。
“时迎,你好恶心。”
我从梦里惊醒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
后来我开始拼命地变好。
我学着穿衣打扮,学着化最合适自己的妆,学着去开画展,让自己慢慢变得有些名气。
但这一切不是为了配得上周序辞,而是我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一个骗子。
可骗子就是骗子。
偷来的三年,终究要还的。
所以当他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的时候,我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我笑着说没事。
因为从一开始,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周序辞走了。
衣柜空荡荡的,浴室里只剩我一个人的洗发水,冰箱上那块黏了三年的便利贴被撕掉后,留下一小块发黄的胶痕。
我站在客厅中间,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说不难过是假的,说不伤心也是假的。
三年的感情,哪怕是偷来的,也长了血肉。
剜掉的时候,怎么可能不疼?
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助理小贺打来的。
“时迎姐,今天是画展的最后一天了,你要不要过来?”
我沉默了很久。
这个画展,本来是约好要和周序辞一起去的。
他前几天说工作结束就赶回来,一定在最后一天观赏我的画展。
我还记得当时他在电话里的语气:“时迎老师,到时候给我好好讲讲,让我也接受接受艺术的熏陶。”
然后他的系统就回来了,告诉他——你搞错了攻略目标,你要找的人是林知意。
于是他结束出差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跟我提分手。
像拆一个搭错的积木,干脆利落。
“时迎姐?”小贺又喊了一声。
我回过神,抿了下唇:“去。”
挂断电话,我收拾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人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只会穿地摊货,戴黑框眼镜,素面朝天的土包子了。
现在的我小有名气,粉丝百万,还有画廊主动找我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