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晚平静回答：“去年年底。”

三个人走进电梯，顾晏辰按下高层楼层的按钮，林初晚站在角落里，和他们隔开一段距离。

电梯门合上，密闭的空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晏辰忽然开口：“这五年，你妈帮你稳定工作没少跟我爸吹枕边风吧？”

林初晚指甲掐进掌心里，面上却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解释。

解释什么呢？

说继父顾明远把她放在公司，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她妈妈？

说这个销售总监的位置，是她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一年签下二十多个项目换来的？

顾晏辰不会信的。

在他眼里，她和她妈妈都只会靠男人上位。

电梯到了她的楼层，林初晚走出去，头都没回。

她确实很忙。

销售总监的位置不是白坐的，光今天的会议就排了四个，中间还要审三份合同，对接两个项目。

等她把最后一份合同看完，办公室里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了。

窗外天色全黑，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手机忽然震动。

林初晚拿起来一看，是顾晏辰的电话：“把公司收藏的那瓶八百万的威士忌，送到麓山会馆。”

没有商量的余地，就像以前一样把她当佣人使唤。

林初晚皱了皱眉，想拒绝，第二句话又来了。

“马上。”

然后电话就挂了，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深吸一口气。

以前在顾家的时候，顾晏辰就是这样随心所欲地使唤她，她从来没拒绝过。

不是因为她愿意，是因为她一旦表现出‘不乖’，第二天她妈妈身上一定会多出鞭痕。

半个小时后，麓山会馆。

林初晚拎着那瓶威士忌走进麓山会馆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暗纹地毯，吸走了她的脚步声。

会馆的装修极尽奢华，每扇门后都隐约传出谈笑声，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昂贵的酒香。

她以前跟着顾晏辰来过这里几次，每次都是来送东西、接人，像个随叫随到的跑腿。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里面的笑声像被按了暂停键。

林初晚一眼扫过去，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大多是京市圈子里眼熟的富二代。

她认出了几张脸，都是顾晏辰以前常来往的那帮兄弟。

五年过去，倒是一个没少。

“哟，这不是初晚妹妹吗？”

说话的是坐在最边上的赵衍，当年就爱起哄，如今嘴还是没个把门的。

他手里夹着烟，上下打量林初晚，笑得意味不明：“五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啊。”

林初晚没理他，目光落在正中间。

顾晏辰坐在主位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姿态慵懒又矜贵。

“酒送来了。”林初晚把威士忌放在桌上，声音很平，“没事的话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