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五年，女儿都三岁半了。”

“怎么到你嘴里，成情妇了？”

顾晏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他盯着林初晚，盯着她身旁的江聿风，盯着江聿风搭在她肩头的那只手。

那只手就那么自然地放在那里，像放了千百次一样自然。

“结婚五年？”他的声音发紧，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你说你们结婚五年？”

林初晚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顾晏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你五年前就嫁给了他？你趁我出国——你趁我不在——”

他说不下去了。

他忽然意识到，林初晚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不需要等他，不需要向他报备，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她从来就不欠他任何东西。

是他自己以为她会等，是他自己以为她心里有他，是他自作多情了五年。

林初晚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合上面前的文件，声音很轻。

“顾总，私事不在今天的议程范围内。合同已经过完法务了，您要是没有异议，签字吧。”

她的语气淡得像在跟一个普通客户说话。

顾晏辰看着那份合同，看着林初晚签好的名字——字迹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不像他记忆里那个写字总是小小缩缩的女孩。

“我不签。”他把合同推了回去，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个项目，我不签了。”

江聿风揽着林初晚的肩，声音不紧不慢。

“既然如此，顾总自便，我们夫妻二人就不奉陪了。”

话落，江聿风拉着林初晚，转身拉开会议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顾晏辰后知后觉地追出去。

他追到电梯口，电梯门正在合拢。

透过最后那道越来越窄的门缝，他看见林初晚站在江聿风身边，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肩膀贴着肩膀。

电梯门关上了。

红色的数字开始往下跳。

他按下旁边的电梯，电梯来得太慢了，他等不及，转身冲进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

跑出大楼的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正好从停车场驶出来。

车窗没有关。

他看见林初晚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那个小女孩。

她侧着头，正在跟小女孩说什么，嘴角弯着，是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的、真正的笑。

他站在台阶上，张了张嘴。

她的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喊不出来。

车上，安安趴在车窗上。

小脸贴着玻璃，忽然问：“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你？”

林初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顾晏辰还站在江氏大楼门口，身影越来越小。

她沉默了一下，说：“因为他觉得妈妈欠他的。”

安安歪着头，小脑瓜想不明白：“可妈妈不欠任何人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