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我。

“你等着。”

“我让我老公来。”

我抬眼看她。

“让谁来都一样。”

罗曼拨电话的手顿了一下。

她盯着我，像第一次不认识我。

几分钟后，她对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老公，她欺负我。”

“她非说我摔了她八万的镯子，还报警吓唬我。”

“你快来。”

她挂了电话，眼睛发红，嘴角却往上扯。

“秦栀。”

“等我老公到了，你最好还能这么硬气。”

警察来得比罗曼老公早。

两个民警进办公室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袁警官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谁报的警？”

我站起来。

“我。”

罗曼立刻抢话。

“警察同志，就是误会。”

“我同事的镯子不小心碎了，她非要我赔八万二。”

“她这是敲诈。”

我把发票复印件递过去。

“这是购买凭证。”

袁警官接过，看得很细。

另一个民警拍了现场照片。

罗曼脸上挂不住。

“票据也不能说明就是这只啊。”

我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有我买镯子当天的照片。

柜台、证书、发票、我戴着镯子的手。

时间都在。

我又点开今天早上进公司电梯里的自拍。

镯子还在我腕上。

袁警官看完，把手机还给我。

“证据先留存。”

罗曼的声音小了一点。

“可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你不是故意的，不代表不用赔。”

她马上又炸了。

“赔可以啊，我说了赔一千八。”

袁警官看向她。

“双方金额差距大，可以先协商，也可以走鉴定和民事程序。”

罗曼像抓住救命绳。

“听见没？协商。”

她看着我。

“我现在给你两千，已经够意思了。”

我没说话。

唐蕊从楼下赶上来。

她是我大学同学，在附近律所做助理。

我刚报警后给她发了消息。

她进门时，罗曼正把两千块的转账页面怼到我面前。

唐蕊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看罗曼。

“摔八万二的东西赔两千，你当这是菜市场打折？”

罗曼瞪她。

“你谁啊？”

唐蕊走到我身边。

“她朋友。”

“也是懂点流程的人。”

孟凯终于开口。

“外人就别插手了。”

唐蕊看他。

“领导在现场，却不制止强借贵重物品，也不协助保全证据。”

“这事公司也不一定完全没关系。”

孟凯的脸变了。

办公室里更静。

袁警官问罗曼。

“你家属什么时候到？”

罗曼吸了吸鼻子。

“马上。”

她说完，又看我。

“我老公脾气不好。”

“你要是现在撤警，我还能让他好好说。”

我看着她。

“我不撤。”

罗曼咬牙。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唐蕊冷笑。

“这句话你留着自己用。”

罗曼还想骂，电梯门那边传来急促脚步声。

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