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咖啡往桌上一放。

“你是不是怕我戴了比你好看？”

孟凯从会议室出来，正好听见这一句。

他皱眉看我。

“秦栀，别为这点小事影响团队气氛。”

我抬头。

“孟总，这是私人东西。”

孟凯的脸沉下来。

“罗曼就是试一下，又不是不还你。”

罗曼立刻笑着伸手。

“听见没，领导都说了。”

她抓住我的手腕。

我本能地往后抽。

她手劲很大。

“别躲啊，戴一下还能掉块肉？”

我看见周围的人都在看。

有人笑，有人举起手机，像等着看热闹。

我咬紧牙。

那一刻，我还是松了手。

不是愿意。

是我太清楚，在这个办公室里，一件小事也能被传成我不合群。

罗曼把镯子从我手腕上慢慢褪下来。

她的指甲刮到我的皮肤。

镯子离开手腕时，我心里空了一下。

她戴上，抬起手对着灯看。

“还行吧，也没那么神。”

蒋蓉马上夸。

“真好看，罗曼你戴着像富太太。”

罗曼笑得更大声。

“秦栀，你这眼光还行。”

我伸手。

“看完了，还我。”

罗曼转了转手腕。

“急什么？”

她把手举到孟凯面前。

“孟总，你看，是不是挺适合我？”

孟凯随口说：“嗯，挺好。”

我站起来。

“罗曼，还给我。”

罗曼撇嘴。

“你这人真没劲。”

她开始往下撸镯子。

她手上有汗，又涂了护手霜。

镯子卡在掌骨处。

她皱眉用力一扯。

我心口猛地一紧。

“你慢点。”

罗曼不耐烦地抬眼。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下一秒，她手指一松。

那抹绿色从她掌心滑出去。

我的眼睛跟着它往下落。

办公室的地板很硬。

声响很脆。

那一声响落下后，整个办公室没了声音。

我的手还停在半空。

地上躺着几块绿色碎片。

最大的那块滚到孟凯鞋边。

还有细小的渣子散在白色地砖上。

我盯着它们，脑子里只剩一个数字。

八万二。

罗曼也低头看了一眼。

她先是愣住，随后把手往身后一背。

“哎呀。”

她说得很轻。

像打翻了一杯水。

我蹲下去，手指停在碎片旁边。

我不敢碰。

怕再碰一下，它连最后的形状都没了。

蒋蓉小声说：“真碎了啊。”

罗曼马上回头瞪她。

“你闭嘴。”

我抬头看罗曼。

“赔。”

罗曼皱眉。

“赔就赔，你这什么态度？”

我站起来。

“原价八万二，发票和证书都在。”

罗曼像听见笑话。

“八万二？秦栀，你讹谁呢？”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现在直播间满绿镯子一堆，几百块都能买到。”

我说：“我有正规票据。”

“票据谁知道真的假的？”

罗曼抱起胳膊。

“再说了，是你自己愿意给我试的。”

我看着她。

“是你抢着要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