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凯嘴角绷紧。

“秦栀，你说话注意分寸。”

唐蕊挡在我身前。

“她脸上还肿着，你让她注意分寸？”

“要不要先让打人的人注意一下法律？”

袁警官抬手打断。

“先去医院验伤，再回所里做笔录。”

罗曼脸色一变。

“验伤？”

“就一巴掌而已，有这么夸张吗？”

我看向她。

“我的镯子摔碎时，你也说只是手滑。”

“现在你老公打我，你又说只是一下。”

“在你这里，别人的损失永远都不算损失。”

罗曼眼眶一下红了。

“秦栀，你别把话说得这么狠。”

“我又不是不赔。”

我问她。

“赔多少？”

她咬着牙。

“两千。”

唐蕊直接笑了。

“你老公这一巴掌都不止两千。”

邵鹏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民警按住他肩膀。

“老实点。”

罗曼急了。

“警察同志，我老公是太着急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

袁警官看她。

“是不是平时这样，不影响他刚才动手。”

罗曼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蹲下，把地上的翡翠碎片一片片装进纸袋。

唐蕊递给我纸巾。

“别用手直接拿，边缘会划伤。”

我点点头。

那只镯子碎得太彻底。

每一块绿都像从我身上掉下来的骨头。

我装到最后一片时，孟凯忽然开口。

“秦栀，这个东西先放公司保管吧。”

我抬头。

“为什么？”

他说得很自然。

“这是现场物证，放你个人那里容易说不清。”

唐蕊看他的眼神立刻冷了。

“物证交给民警，不交给公司领导。”

袁警官也伸手。

“碎片由我们先登记封存。”

孟凯脸色变了变。

“我只是怕她带走之后，后面不好核对。”

我把纸袋递给袁警官。

“那就由警方核对。”

袁警官当场写了封存记录，让我签字。

罗曼盯着那张纸，终于有点慌了。

她伸手扯邵鹏袖子。

“老公，你跟他们说说，你刚才不是故意的。”

邵鹏被扣着，声音还是硬。

“我赔医药费行了吧？”

“但那破镯子，我不可能赔八万。”

我擦掉嘴角的血。

“你赔不赔，不是你说了算。”

“她摔碎的是我的财物，你打的是我的人。”

“两件事，一件都跑不了。”

办公室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行政的人站在门口，想看又不敢看。

我经过孟凯身边时，他压低声音。

“秦栀，我劝你别把路走绝。”

我停下脚步。

“这条路不是我先堵的。”

我跟着民警往外走。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罗曼靠在邵鹏肩上哭。

可她哭着哭着，忽然把手机藏到包后面。

屏幕亮了一下。

唐蕊比我快一步伸手，直接按住了电梯门。

她盯着罗曼的手机。

“你刚才发给谁了？”

罗曼脸上的眼泪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