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发现……我很多都不会。

我左右看了看，最后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搜题。

很快，手机上出现了解题思路。

我顺着看下去，然后愣了一下。

明明只看了一遍解题思路，可我居然看得懂，甚至一遍就会。

可我以前根本就不理解这些啊。

难道说，我之前是因为在剧情里注定当小丑，被强行降智了？

不管了。我继续往下学。

一道，两道，三道。

每学会一道题，我心里就痛快一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步步拆掉那个不学无术，最后死在街上的恶毒女配狗血剧本。

我倒要看看，当我考上清华的那一天，那个破剧本还怎么演。

写到草稿纸第三页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按住了我的笔。

我抬头。竹马陆辞站在我桌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眉头微皱。

夕阳的光落在他好看的侧脸上，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领口第二颗扣子规规矩矩地扣着。

此刻，他用那种愕然的眼神看着我：“沈栀，你晚自习居然在学习？”

我的竹马，却是别人的深情男配。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抽回自己的笔，头都没抬：“滚。别挡光。”

陆辞愣了一下。因为我之前对他的态度从来不是这样的。

之前我会缠着他，拉他的袖子，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喊“辞哥哥”，然后不许别人靠近他。

但现在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再做一道导数题。

陆辞把奶茶放在我桌上：“给你的，三分糖，加芋圆。”

我没看他，直接把奶茶推回去：“不喝。胖。”

“你之前不是最——”

“之前是之前。”我翻过一页草稿纸，“现在是现在。陆辞，你以后离我远点，我怕影响我考上985。”

陆辞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站了三秒钟，端着那杯奶茶，转身走了。

我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沈栀怎么回事？”

“被排球砸傻了吧？”

“她还把口红扔了，我好想去捡……”

我没有回头，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下一题已知函数，我写下一个“解”字。

笔锋很重。

像是在给那个恶毒女配的结局，划上一道改命的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我六点就醒了。

准确地说，是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后，爸妈在哭，可那些主角在笑。

吓醒的。

我爬起来看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睡痕的脸，突然觉得“校花”两个字格外可笑。

从前为了当校花，我每天早起半小时卷头发、涂隔离、画眉毛。

现在？

我随意用水洗了把脸就走。

到教室的时候，早读还没开始。

林苗苗看着我空荡荡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你今天……不化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