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林知意：“走吧，去拿药。”

林知意点头，从他身边走过时，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陆景琛没有甩开，跟着她往药房方向走了。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冲我侧了一下脸：“胃镜做完把报告发我。”

说完，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不希望你的身体出问题，导致离婚协议作废。”

走廊里灯光很亮。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随后抬脚，走向缴费窗口。

缴完费，我直接去了胃镜室。

普通胃镜，没有麻药。

胃镜管从喉咙插进去的时候，我干呕了好几次，眼泪生理性地往外涌。

护士按着我的肩膀：“再忍忍，快好了，活检出结果很快，一般只需要三个工作日。”

我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结束之后，我扶着墙走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刮过，每咽一下都火辣辣地疼。

走廊的灯光白晃晃的。

我抬起头，意外见到陆景琛站在几步之外。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靠墙拿着一个文件袋，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到我出来，他从墙上直起身。

目光落在我脸上，顿了一下，随后皱起眉，喉结沉沉一动。

我没力气说话，绕过他就要走。

他却伸手拦住我，递出了一份他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我瞬间明白，他等在这里，是为了让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我伸手去接，可陆景琛却拽着不放，文件绷在两个人之间。

我疑惑抬头，却见陆景琛拧眉盯着我，满脸不高兴：“沈栀，你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这样子，我们还没离婚，你就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你说你跟我闹什么呢？”

他的拇指按在纸边上，语调带着越来越明显的施舍。

“你只要跟我认个错，保证你以后不再针对知意，这份离婚协议，我可以撕掉。”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有护士推车的声音，近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

陆景琛看着我，目光比平时沉，比平时深。

我没有说话，咬牙用力把协议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然后从包里拿出笔，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我把协议递回去，陆景琛低头看着那页纸，我的名字落在签名栏里，他没有接。

我把协议塞进他手里。

“陆景琛，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

我声音嘶哑淡漠，却决绝：“明天上午九点半，去民政局离婚。”

“我一定会到场，希望这一次你不要迟到。”

说完，我忍着难受转身离开。

重活一世，这段我一厢情愿求来的婚姻，终于要结束了。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民政局。

推开大厅的门，一眼看见陆景琛坐在角落的长椅上，脸黑得像是被人捅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