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散会后，来我办公室。”

说完转身就走了。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郑副总经过我身边，压低声音：“姚总监，第一面就得罪新总裁，真有你的。”

我笑：“郑副总放心，我得罪人的本事您还没见全呢。”

她哼了一声走了。

孟惜惜给我发消息：“你疯了？当着全公司顶嘴？”

我回：“我说的是实话，手真的疼。”

“他现在叫你过去，你怎么办？”

“兵来将挡。”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总裁办公室。

门没关。

我敲了两下，走进去。

傅文瑾坐在椅子上，翻着一份文件。

头都没抬：“坐。”

我在对面坐下。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足足两分钟，他才抬起头。

“姚玲玲，”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三十岁，华临三年，业绩连续十二个月排名第一。”

“傅总过奖了。”

“我没在夸你，”他把文件放下，“我只是在想，一个业绩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被投诉？”

我心里一紧：“投诉？”

“去年一年，关于你的投诉有十七份，理由是——态度恶劣，说话刻薄。”

我松了口气：“傅总，销售这一行，态度太好了拿不到单子，刻薄是我的销售手段。”

“所以你的手段就是得罪人？”

“不，”我看着他，“我的手段是让别人觉得得罪不起我。”

傅文瑾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他问了一个让我差点当场去世的问题。

“姚总监，你谈过恋爱吗？”

我脑子转了三圈。

这问题什么意思？试探我？还是单纯好奇？

不管哪种，都不能老实回答。

“傅总，您这是查我简历呢，还是查我感情史？”

他面无表情：“回答我的问题。”

我靠在椅子上：“谈过，但都吹了。”

“为什么吹？”

“我嘴太欠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笑。

“姚总监，你很诚实。”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太实在。”

他把面前的文件推过来：“既然这么实在，这三个任务应该没问题。”

我低头一看。

第一个，追回南区分公司四百万烂账。

第二个，重新谈判卡了半年的供应商合同。

第三个，处理销售部客户投诉率最高的三个人。

我把文件合上：“傅总，这些事正常流程至少一个月。”

“所以呢？”

“您给我几天？”

“三天。”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三天？”

“有问题？”

“傅总，四百万的烂账，南区分公司拖了半年都没追回来，您让我三天搞定？”

他靠回椅背：“姚总监不是号称‘华临救火队长’吗？还是说，这名头也是骗来的？”

这话像针扎了一下。

我盯着他，他盯着我。

“行，”我站起来，“三天完成，我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