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号的人要是被抓到了呢？”

“抓到了也不认识我，网上交易，对方不知道我是谁。”

孟惜惜松了口气：“那没事啊。”

“但他还会查别的。”

“查什么？”

“IP地址，当年我用的是学校机房，IP有记录。”

孟惜惜又急了：“那怎么办？”

“学校机房八年换了好几批设备，记录早没了。”

“你确定？”

“不确定。”

孟惜惜拍了拍我肩膀：“姐，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我心脏受不了。”

我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

脑子里反复想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我有人。”

这三个字最吓人。

他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有能力查到八年前的记录。

那我还能撑多久？

一个月？一个星期？三天？

不行，我得想对策。

正想着，何秘书敲门进来：“姚总监，傅总让您上去一趟。”

“什么事？”

“不知道，但傅总脸色不太好。”

我深吸一口气，上楼。

推门进去，傅文瑾正盯着电脑屏幕。

“坐。”

我坐下，等他开口。

他没说话，继续盯着屏幕。

过了足足三分钟，他才抬头。

“姚玲玲，你是武汉毕业的？”

“对。”

“哪个大学？”

“武汉理工。”

“哪一年入学？”

“2012年。”

“哪一年毕业？”

“2016年。”

他又在查我了。

“傅总，您这是在查我户口？”

“回答我的问题。”

“2016年毕业。”

“你大学期间玩网游吗？”

“玩啊。”

“玩什么？”

“魔兽世界，剑网三，都玩。”

“有没有玩过一款叫《天域》的游戏？”

我心里一紧。

《天域》就是当年我跟他认识的那款游戏。

“玩过。”

他盯着我：“玩到多少级？”

“满级。”

“哪个区？”

“电信一区，忘忧谷。”

“ID叫什么？”

“北风那个吹。”

我临时编的。

他低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抬头：“这个ID查不到。”

“都八年了，游戏数据早清了吧。”

“你还有别的ID吗？”

“没了，就这一个。”

他靠回椅背：“你在《天域》里网恋过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傅总，我打游戏是为了赢，不是为了谈恋爱。”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姚玲玲，你有没有听过一个ID，叫‘璇璇不是猪’？”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是当年我给他取的备注。

我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

“没听过，这ID挺傻的。”

“是吗？我觉得也傻。”

“傅总，您真打算为1299元翻遍全公司？”

他把脸凑近了一些：“我说了，我找了她八年。”

“万一找到了呢？您想怎么样？”

“我要她亲口对我道歉。”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说不出的滋味。

八年了，他就想要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