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场盛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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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的,他飞快缩回去,快得像被烫到——可他明明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撑着脸问他:“你这么怕我碰你?”

宋栖迟盯着卷子,笔尖没停:“是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有人离这么近。”

语气淡的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物理定理,可我听完却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离宋栖迟这么近过,我是第一个。

我低头在他全对的卷子上画了个笑脸,他说无聊,我说那你擦掉,他没擦。

十月底,身体开始频繁抗议。

早上胸闷,爬三层楼歇两次,指尖偶尔发麻,药从三种加到五种,我妈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一件正在碎裂的瓷器。

我谁都没告诉,只是比以前更黏宋栖迟,他不问为什么,我也不解释。

那天下午放学下暴雨,我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愁。

宋栖迟从后面走出来,撑一把黑伞经过我身边,脚步没停。

“宋栖迟。”

他没停。

我换了个称呼:“同桌!”

宋栖迟停了半步,侧过头:“说。”

“我没带伞。”

“与我无关。”

他真的走了,背影笔直,步伐平稳,头都没回。

我站在门廊下看他越走越远,心里酸了一下,然后我把书包顶在头上冲进雨里,冷水瞬间浇透校服。

没跑两步,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我的书包带子。

力气很大,拽得我踉跄退了一步,回头,看到宋栖迟站在雨里。

黑伞举在我头顶。他自己半边身子全湿了,校服贴在肩膀上,头发滴着水,表情却是万年不变的冷淡,好像被雨淋透的人不是他。

我愣住:“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雨水顺着伞沿滑下来,挂在我们之间像一道帘。

宋栖迟的喉结动了动,然后把伞柄塞进我手里,力道很重。

“伞给你。我不用。”说完他转身就走。

“宋栖迟!你明明在意我!”

雨声太大,我不知道宋栖迟有没有听见。

我撑着那把黑伞蹲下身,胸闷涌上来,指尖开始发麻。

我从书包夹层摸出药瓶,倒出两粒塞进嘴里,仰头接了一口雨水咽下去。

苦味从舌根蔓延到胃里,我闭眼等心跳慢慢平复。

“许星夏?”

同学陈屿舟撑着伞跑过来,看见我蹲在地上,关切发问:“你怎么了?”

“没事,低血糖。”

我把药瓶塞回书包,他拉我起来时愣了一下:“这不是宋栖迟的伞吗?”

我没回答。

第二天,我把那把黑伞叠整齐放在宋栖迟桌上。

他来了,看了一眼,挂回自己桌边,什么都没问。

我等着他说点什么,哪怕一句‘随你’都行,但他什么都没说。

早自习我上完厕所回来,桌上多了一盒感冒药,没拆封,端端正正放在课本正中间。

我转头看宋栖迟,他在写题,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