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疯人院五年,重生后我清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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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鉴定出来了,赶紧送走。」丈夫连眼皮都没抬。「姐姐的公司,我替她管着。」

妹妹笑得温柔。上一世,亲妹妹给我下药,丈夫签字送我进了疯人院。五年,

我女儿被打得不敢说话。我烧死在那间锁着的病房里。重生回到入院前三天,

我给贺远舟倒了杯茶。「离婚协议在茶杯下面,你看看。」

【第一章】我闻到了贺远舟身上的烟味。不是精神病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

不是火烧起来时的焦糊味。是香烟。他抽了十年的那种蓝色细杆烟。我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的。吊灯是水晶的。床单是我去年挑的深蓝色埃及棉。贺远舟躺在我身边,

侧着身,背对我。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被下隆起。他的呼吸均匀,像一个没做过亏心事的人。

我的手攥紧了床单。【今天几号。】我缓慢地侧过头。床头柜上的日历。十月十四日。

十月十七号。上一世的十月十七号,贺远舟在那张精神鉴定书上签下了"同意送诊"四个字。

【还有三天。】我坐起来。动作很轻。脚踩到地板上,凉意从脚底钻上来。这种冰凉,

我已经五年没有感受过。精神病院的地面是水泥的,永远一种温吞吞的脏灰色,夏天黏脚,

冬天刺骨。血液重新流回四肢。手指是灵活的,没有被绑带勒出的深紫色痕迹。手腕干净,

没有挣扎时蹭破的血痂。这具身体是完好的。二十八岁的、还没有被摧毁的身体。

我走出卧室。走廊的灯没有开,月光从窗户落进来,照出念念房间的门。

门上贴着一张小美人鱼的贴纸。我推开门。念念缩在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嘴唇微微张着,

睡得很沉。床头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打在她脸上。脸是干净的。没有巴掌印。没有淤青。

上一世我被关进去的第三年,有个好心的护工偷偷告诉我,说在外面看到了我女儿。

「你女儿瘦得厉害,脸上有伤。她跟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拽她头发。你回来之后好好问问。

你们家是怎么回事。」我当时就疯了。不是装的。是真的疯了。我拿头撞铁门,

从中午撞到天黑。没有人来开门。从那以后我每天撞一次。后来不撞了。不是不疼了。

是我想出去。但我没等到那一天。第四年冬天。病房门从外面被锁死。

走廊里弥漫的不是消毒水。是汽油。我记得很清楚。烟从门缝下面涌进来。我大叫,拍门,

用指甲抠铁皮。没有人应声。最后我缩在床底下。整个世界变成了橙色。我死的时候,

最后想的是念念。身上的痛在减弱。视线在变黑。我在想——她今天有没有挨打。

现在我蹲在念念的床边。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温的。软的。肉嘟嘟的。没有伤。

我把手收回来。指甲掐进掌心。【沈听柔。贺远舟。还有你,贺秀芝。

】【你们在这一世还没有对我动手。】【但我记得。每一天,每一秒,我全记得。

】我站起来。擦了一下眼角。走到客厅。茶几上放着贺远舟的公文包。

上一世我从没翻过他的东西。我信任他。觉得他是好丈夫、好父亲。我把公司的事交给妹妹,

家里的事交给他。我打开公文包。里面有两份文件。第一份,一张银行转账授权书。

授权人是我的名字。签名——我的目光停住。那个"沈"字的最后一笔,习惯性地向右挑。

我写"沈"字从来都是收笔的。这是沈听柔的字。第二份,一张保险变更单。受益人一栏,

从"贺念念"改成了"贺远舟"。我把两份文件用手机拍了照。然后原样放回去。

公文包拉链拉到原来的位置,搭**好。回到卧室。贺远舟还在睡。呼吸均匀。

嘴角甚至带着弧度,像做了个不错的梦。我躺回去。闭上眼。整个人在发抖。不是害怕。

【还有三天。】【够了。】【第二章】闹钟响的时候,贺远舟翻了个身。我已经醒了。

准确地说,我没有睡。他睁开眼睛。看到我坐在床上。愣了一下。「怎么起这么早?」

嗓音沙哑。他揉了揉眼睛,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没有停留。这两年他看我的时候都是这样。

上一世我以为他工作忙、压力大。现在回想起来,他是怕我看出什么。「念念快醒了。

我去做早饭。」他嗯了一声。拿起手机。余光里,他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

备注名叫"柔柔"。【柔柔。】上一世我看到这个备注,是在精神病院的第二年。

护工帮我偷偷打了一通电话回家。电话是念念接的。念念哭着说爸爸在跟小柔阿姨吃饭,

不让她一起上桌。那天我第一次想死。不是因为出轨。是因为我女儿饿着肚子给我打的电话。

我走进厨房。煎了三个蛋。热了牛奶。切了苹果。念念跑出来,抱住我的腿。「妈妈。

苹果要兔子的。」「好。」我蹲下来。小刀在果肉上划出两只耳朵。她的手很小,

指甲缝里还有昨晚画画沾的颜料。【这辈子不会有人碰你一根手指头。

】我把苹果兔放进她碗里。九点钟我出了门。告诉贺远舟去给念念买画笔。我去了银行。

建行柜台。我的身份证、我的银行卡。「请帮我查一下这张卡近三个月的交易记录。」

柜员打出流水单。十二页。我一行一行看。第四页开始。从八月二十日起,每隔三天,

一笔转账。金额从两万到五万不等。收款账户的户名——我的眼睛定在那行字上。贺远舟。

转出总额:一百四十七万。我的嫁妆。我把流水单叠好。放进包里。「帮我挂失这张卡。」

「挂失的话,绑定的自动转账会中断。您确认吗?」「确认。」从银行出来,

我打了一辆车到城北。父亲走的时候,在光大银行留了一个保险箱。

密码是我和念念的生日组合。上一世我不知道这件事。我是被关进去第四年,

偶然听到贺远舟在电话里跟沈听柔说,保险箱里什么都没有,白跑一趟。

他们知道保险箱的存在。说明沈听柔翻过父亲的遗物。但她说"什么都没有"。

沈听柔这个人,对她没用的东西,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保险箱里一定有她不要的东西。

而那些她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可能就是命。银行地下二层。灯光刺白,照得人影子很短。

我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三样东西。

第一样:沈氏集团的原始股权证书。父亲持有的百分之六十二的股份。

受让人写的是"沈听晚"。第二样:一份公证遗嘱。

上面写着——沈氏集团一切股权、房产及相关资产,全部由长女沈听晚继承。

次女沈听柔仅享有每月生活费及一处房产的居住权。日期在父亲去世前两个月。

第三样:一封信。父亲的字。「听晚,爸爸知道你心软。但你要记住,听柔和你不一样。

她身上有她妈妈的东西。那些东西不会因为我爱她就消失。

这份遗嘱是爸爸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保管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纸上有一个水渍。

我把三样东西放进包里。拉链拉好。出了银行。在门口站了五分钟。然后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上一世这个号码我不知道。是死前那场火里,隔壁病房的女人喊出来的。

她说——如果你能出去,找陆深律师,他帮穷人打官司。那个女人没能出去。我也没能出去。

但这一世,我站在银行门口的阳光下,听到了拨通的声音。「你好,陆深律师事务所。」

「我姓沈。我需要一个律师。」「请问您需要什么方面的法律服务?」

我看着马路对面的车流。公交车鸣笛。行人过斑马线。一切正常。

「离婚、财产追回、伪造文件举报。」我顿了一下。「还有一桩可能的谋杀。」

【第三章】下午两点,贺远舟打来电话。语气比早上紧了一个调子。「听晚,你在忙吗?

周六的体检我重新约了时间,改到明天上午。刘医生说他后天出差,只有明天有空。

柔柔帮忙找的专家号,挺难约。你别浪费了。」提前了两天。【果然。】上一世也是这样。

沈听柔发现我情绪不稳定之后,跟贺远舟商量把计划提前。他同意了。

甚至没问一句"为什么要提前"。**在椅背上。念念在客厅看电视,动画片的声音传进来。

「为什么换医生?之前不是约的社区医院吗?」「刘医生是专家。柔柔说他看得好。

我想着你最近状态也不太对,老是发呆,晚上翻来覆去。既然有这个机会,就去看看。

对你自己也好。」刘医生。刘建设。上一世给我写鉴定报告的那个人。

报告上写着:间歇性情感障碍,伴有妄想症状和攻击倾向。建议送诊进行长期封闭治疗。

我在精神病院的铁床上看过那份报告。字迹工整。诊断严谨。每一个词都像钉子。

但那份报告的起草时间是十月十三号。我是十月十七号才做的所谓"检查"。

鉴定结果比鉴定早了四天。「不用了。」「什么?」「我说不用了。我身体很好,

不需要体检。」沉默。他的呼吸变重了。「听晚。你最近真的不太对劲。你不为自己想,

也得为念念想想。一个当妈的——」「贺远舟。」我叫了他的全名。结婚以来第一次。

电话那头安静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沈听柔'柔柔'的?微信置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手机的密码是不是也换了?」三秒。五秒。八秒。「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看我手机了?

我——」他的声音绷紧了,像一根快要断的弦。「明天的体检取消了。我不去。」

我挂了电话。四十分钟后,贺秀芝的电话来了。声音又尖又快,像一把没上油的剪刀。

「听晚啊,远舟跟我说了。体检的事你怎么能不去呢?你这孩子,身体是自己的。

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念念想想。一个当妈的,连体检都不去,万一身体垮了怎么办?

你也别怪妈唠叨,我们都是为你好。」【万一垮了,你们不正好把我送走吗。

】上一世贺秀芝在我被送走后做了三件事。第一,把我的衣服全部清出去,

腾给沈听柔住进主卧。第二,以"奶奶带更方便"为由把念念接走,实际上交给沈听柔管教。

第三,在所有亲戚面前说"听晚精神有问题,是遗传的,她妈当年就不正常"。

我妈是病逝的。胰腺癌。「妈,我想了想,确实应该做个检查。不过我想自己选医生。

我同学在市一院,我约好了后天上午。您看行吗?」「后天?那行吧。反正只要去做就好。」

她的犹豫只有一秒。如果是普通体检,她不会在乎我选哪个医生。她在乎。

说明她知道明天的"医生"不是普通医生。【贺秀芝,你也知道。从头到尾都知道。

】五点半。门铃响了。沈听柔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散在肩膀上。

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和一盒蛋糕。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个小梨涡。这让她看上去总是很无辜。

「姐。」她朝我伸出手臂,很自然地抱了一下。她身上有栀子花的味道。

贺远舟的车里也有这个味道。上一世我以为是车载香薰。「给念念买了草莓蛋糕。

她是不是最喜欢这个口味?我买的时候特意让店里多加了一层奶油,念念爱吃甜的嘛。」

后来念念跟我说过。在我被关进去的五年里,沈听柔从来没有给她买过一次蛋糕。

倒是打过无数次耳光。念念说,小柔阿姨的手很凉,每次打完会叫她自己去洗脸,不许哭。

我让她进来。倒了茶。念念跑过去喊「小柔阿姨」。沈听柔弯下腰,摸了一下念念的头。

手指在念念后脑停了一秒,握了一下她的头发,又松开。那个动作很轻。

如果不是重活了一世,我不会注意到那一秒的力度。我的牙齿咬住了舌根。

铁锈味在嘴里散开。「姐,远舟跟我说你最近不太舒服。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别一个人扛着。咱们从小关系就好,我能帮的一定帮。」

沈听柔坐到我旁边,侧着头看我。眼睛亮,语气恳切。上一世她也是用这个表情,这个语气,

跟贺远舟说"姐姐好像病了,你看看要不要带她去看看"。「听柔。

你跟远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沈听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只有一下。然后她笑了。「姐,你说什么呢?我跟远舟?这怎么可能。他是我姐夫。

你是不是想多了啊?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才会这样胡思乱想?」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委屈。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个语气骗的。她哭了。我信了。我甚至反过来道歉。「你手机给我看一下。

」沈听柔的笑凝住了。「姐。你这样不太对。你是不是太累了?你情绪不对的话,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医生——」「不用明天。手机给我。」她没有给。她低下头,

摁住外套口袋,站起来。「姐,你今天状态真的不好。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她拎起包。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开口了。「听柔。」

她停下来。没有转身。「爸爸留了一份遗嘱。公证过的。你知道吗?」她的后背僵了。

那件米白色针织裙下面,肩胛骨紧绷成两块石头。「上面写了你能得到什么。你想不想知道?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我听到她的高跟鞋在走廊里越走越快。

最后变成了跑的节奏。念念跑过来。「妈妈。小柔阿姨怎么走了?蛋糕呢?」

「蛋糕留给你吃。」我蹲下来。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今晚之后,

沈听柔一定会加速行动。】我拿起手机,给陆深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可能会有人带精神科医生上门。请您务必在十点之前到场。

带上录音设备和执业律师证。」三分钟后,陆深回了两个字。「收到。」

【第四章】第二天早上九点。门铃响了。我在厨房擦手。念念已经被送去了隔壁王大姐家。

我跟王大姐说家里来客人修水管,吵,不方便带小孩。念念不在场。这是底线。打开门。

沈听柔站最前面。今天换了一件黑色职业装外套。没有昨天的温柔,像换了一副皮。

她身后站着贺远舟。贺远舟左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灰色夹克,黑框眼镜,

拎着一只棕色医疗箱。贺秀芝站在最后。手里抱着保温杯,表情介于着急和心虚之间。

四个人。「姐。你昨天的状态让我们太担心了。我和远舟商量了很久,觉得不能再拖了。

这是中山医院的刘医生,副主任医师,看神经内科的。就在家做个简单评估,不用去医院。

你别紧张。」「对对对。」贺秀芝在后面使劲点头。「就是做个小检查。全家人都担心你。

我们是为你好。」贺远舟不说话。他看着我的眼睛。【他在确认我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退后一步。让开门口。「进来吧。」四个人鱼贯而入。刘建设把医疗箱放在茶几上,

拉开拉链。里面有一份量表、一支笔、一台小型血压计。沈听柔给每个人倒了水。

用我的杯子,我的茶叶。动作很熟练。像这个厨房是她的。刘建设坐到对面。翻开量表。

「沈女士,我先问您几个简单的问题。请放松,回答您的真实感受就好。这不是考试。」

他的声音很标准。专业的、不带个人情感的、像从教科书里裁下来的那种客气。

「第一个问题:您最近有没有觉得情绪波动比较大?比如突然想哭,突然烦躁,

或者突然什么都不想做?」「没有。」他在量表上做了标记。

「第二个问题:您有没有出现过不信任身边人的想法?比如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您,

或者觉得有人想要伤害您?」我看向沈听柔。沈听柔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我脸上,表情温和。

「有。」刘建设的笔停了一秒。继续写。「第三个问题——」门铃响了。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我站起来。「我请了个人。」门打开。陆深站在外面。三十出头,黑色西装。

手里拎着公文包。胸前别着律师执业徽章。他的目光扫了一遍客厅。四个人。一张量表。

一只医疗箱。「各位好。我是沈听晚女士的法律顾问,陆深律师。这是我的执业证。

鉴于今天到场人员涉及医疗评估行为,我作为委托**人全程在场,确保程序合法。」

他走进来。不快不慢。坐到我旁边。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支录音笔,放在茶几上。红灯亮了。

「不介意我全程录音。」这不是问句。沈听柔的表情变了。嘴唇抿紧了半毫米,

左手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贺远舟站起来。「听晚,你什么意思?就一个体检,

你请律师来干什么?你搞得这家像什么样子?你——」「远舟。坐下。」他没坐。脸涨红了。

「你到底怎么了?你昨天问柔柔那些话,今天又弄个律师上门。你要闹到什么程度?

你是不是真的——」他把"有病"两个字吞回去了。我没看他。我看着刘建设。「刘医生。

我能看一下您的量表吗?」刘建设犹豫了。他看了沈听柔一眼。沈听柔微微摇头。

这个动作很轻。陆深看到了。他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量表。翻到最后一页。

然后他把量表转过来,面朝所有人。最后一页。诊断意见栏。上面已经有字了。打印的。

不是手写的。「患者表现出明显的妄想倾向及情绪失控特征,建议进一步封闭式治疗评估。」

字已经印好了。他才问了两个问题。他的诊断在今天之前就写好了。「刘医生。」

陆深的声音不大。「您的诊断意见是打印的。也就是说,

这份量表在到场之前就已经填写完成了。您能告诉在座各位,您是基于什么信息,

在未见到患者本人的情况下作出了封闭治疗的建议?」刘建设的手开始抖。

「这个……这个是初步模板。精神科评估都有预判流程的,我们会根据前期提供的——」

「前期由谁提供的信息?是沈听晚本人吗?还是——其他人?」陆深翻开公文包。「另外,

我查到了一条**息。刘建设医生,您三年前因违规出具诊断证明,

被中山医院内部通报处分过一次。这是医师执业大数据平台上可以查到的公开记录。」

刘建设的脸白了。沈听柔站起来。「姐。你这是做什么?刘医生是来帮你的。

你不配合就算了,怎么能让人来查人家的底?这不是正常人该做的事。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沈听柔女士。」陆深打断了她。

「请不要对当事人进行'非正常'的暗示性定性。这属于引导性语言,

在精神评估的法律程序中,可能构成干扰证据。我会全程记录在案。」沈听柔的嘴张了一下。

合上了。客厅里安静了三秒。我站起来。「刘建设。」他正弯腰收医疗箱。

拉链拉了三次没拉上。「我给你两个选择。」他停下来。「第一,

你配合我的律师做一份书面证词。

说清楚谁联系你来的、什么时候联系的、付了多少钱、诊断结论是谁让你写的。

第二——我直接向卫健委和医师协会投诉你伪造诊断文书。你三年前的记录还在,再来一次,

你的执业证就没了。你选。」刘建设看了沈听柔一眼。沈听柔没看他。她正盯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梨涡。没有了温柔。「三万。」刘建设说。声音很小。「她给了三万。

上周四打的钱。微信转的。我有截图。」沈听柔的右手攥紧了。中指的指甲折了。

贺远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件非常贺远舟的事情。他看向沈听柔。不是质问。

不是愤怒。是在等她给一个说法。他在等沈听柔替他收拾局面。就像上一世所有的烂摊子,

都是沈听柔帮他收拾的。我盯着他那张脸。【你甚至不敢自己面对。

你这辈子就靠两个女人活——用完我,再用她。】「陆律师,请帮刘医生做笔录。」「好。」

「远舟。我们换个地方谈。」我走进书房。贺远舟跟在后面。脚步声拖着。门关上。

我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文件袋。昨天从银行打印的流水。一百四十七万。

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收款人。递过去。「这是什么?」他接的时候,手指碰到纸面,

缩了一下。「你自己看。」他打开。看了第一页。翻到第二页。第五页。合上了。

喉结动了一下。「听晚。我可以解释。这些钱我是拿去做投资的。等赚回来了——」

我从书柜最上层取下另一个文件袋。离婚协议书。今天凌晨三点,在念念的小夜灯下写的。

一笔一画。我自己的名签好了。放在桌上。「签了。」他的脸先白。然后红。最后又白了。

「你疯了。你是不是真的——」「不。」我的声音很平。「我已经疯过一次了。这次不会。」

【第五章】贺远舟没有签。他把协议书拍在桌上。力气很大。桌面上的笔筒倒了。「沈听晚。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请律师来。搞精神诊断的事情,搞转账记录。你要做什么?

你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家出了什么事吗?你觉得闹出去对你有好处?对念念有好处?」

我站在桌子另一边。他来回走。三步到窗户。三步回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

「你不就是跟柔柔吵了两句?至于吗?什么伪造诊断、什么转账——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