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给我的地址。她说你在一家小公司上班，让我过来劝劝你。”

苏瑶知道我在这栋楼上班，但她以为我只是个普通员工。

“没什么好劝的。”

“陆沉，你昨晚太过分了。当着那么多人面说离婚，苏瑶昨晚哭了一宿你知道吗？”

“她哭了一宿，但没有删韩铭的微信。”

林薇噎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猜对了吧？”

林薇的表情告诉我答案。

“陆沉，你听我说。韩铭那边，我帮你去劝。你跟苏瑶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你离了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你有什么坏处？”

“什么意思？”

“韩铭的公司上个月在找融资，对接的中间人就是你吧？你帮韩铭拉业务，韩铭给你介绍资源。你跟苏瑶的关系，有利益在里面。”

林薇的脸色变了。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看着她。“你昨晚带头起哄让韩铭抱苏瑶，不是闹着玩。你是想让我跟苏瑶闹矛盾，好让韩铭有机可乘。因为韩铭答应过你，只要苏瑶回到他身边，他公司的市场总监位置就是你的。”

林薇的手开始抖。

“你查我？”

“韩铭的商业计划书递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恰好跟我有点关系。计划书附件里有一份人事架构草案，市场总监一栏写的就是你的名字。”

林薇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打工的。”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林薇翻包找手机的声音。

她一定是要给韩铭打电话。

让她打。

下午两点，丈母娘打了第四个电话。

这次不是催我去她家，是骂我。

“陆沉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瑶瑶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叫你来你不来。你是不是要上天了？”

“阿姨，我说了，离婚的事我和苏瑶自己解决。”

“你们解决？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女儿谈条件？你看看你那点出息——”

我挂了电话。

三秒后，苏瑶的消息进来了。

“我妈让你明天必须来。来不来？”

“不来。你要离就签字，不签我走法律程序。”

“陆沉，你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你昨晚被韩铭抱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对面半天没回。

过了十分钟，发来一条。

“那是游戏。”

我关了手机。

赵远敲门进来。

“蔚蓝那边确认了，明天上午十点，国宾酒店行政楼层。”

“好。”

“你换身行头吧。许子谦这个人看细节。”

“不用。”

赵远叹了口气。

“得了。另外，韩铭那边，投资部已经发了拒绝函。但是——”

“但是什么？”

“韩铭回了封邮件。说他认识沉域的一个股东，要面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