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衍摇头，语气平淡却认真：“不是，只是路过看见，想起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补了句：“你不是总说，想让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

苏晚心口猛地一震。

那是刚恋爱时，她随口说的一句孩子气的话，八年过去，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还记得。

她低头看着陆则衍小心翼翼替她戴上手链。

指尖温热，动作极轻极慢。

他轻声喊她：“苏晚。”

“照顾这个家，辛苦了。”

苏晚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借着月光，盯着腕间银色星星，一颗一颗，安静又好看。

陆则衍怎么会出轨呢？

她在心里一遍遍说。

他明明还是这么温柔。

明明记得她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

明明把对外人所有的冷淡，都留给了她。

苏晚心头轻轻一软，刚想开口说句什么，陆则衍已经收回目光，语气歉然：“不过明天的家长会，我去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学校有会。”

苏晚指尖骤然一顿，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手机还静静亮在身侧，打开，就能看见温予宁上午发来的消息——

【不过明天我过生日，导师说会来陪我。】

是学校有会，还是陪温予宁过生日？

苏晚沉默地盯着腕间的星星手链，月光把链身照得泛冷，一点点凉进骨头里。

良久，她轻轻应了一声：“好。”

陆则衍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夜里，她给苏母发了条信息：【妈，明天家长会，你替我去吧，我有点事。】

有些事，她要自己去确认。

第二天，苏晚悄悄跟着陆则衍的车，到了一家安静的书咖。

温予宁站在门口等他。

陆则衍穿着她早上亲手熨烫过的白衬衫，领口平整，神色淡淡，和平时没两样。

两人没有逾矩，没有亲昵，客气得疏离。

“生日快乐。”

“谢谢。”

他们并肩坐下，隔着一张桌子，各自点单，没有共饮一杯，没有多余寒暄。

一切都得体、克制、无可挑剔。

直到陆则衍拿出一个丝绒小盒，轻轻推到温予宁面前。

温予宁指尖微顿，慢慢打开。

苏晚站在玻璃门外，目光落下去——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里面是一条手链。

星星手链。

和她手腕上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月光下替她戴手链的画面，和此刻书咖里推礼盒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狠狠撞在一起。

苏晚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分毫挪不动。

腕间的星星手链贴着皮肤，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一寸寸灼进皮肉里。

她克制不住地想，陆则衍为她戴上手链的时候。

到底是真心，还是在给另一个人准备礼物时，顺带对她的愧疚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