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咖里。

温予宁刚要碰到礼盒，陆则衍的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温予宁的指尖僵在半空，随即慢慢拿起礼盒，低头看着手链。

她抬眸看向陆则，嘴唇动了动，眼底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浅的。

“谢谢。”

苏晚站在玻璃门外，指尖越攥越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发麻。

所有侥幸、所有自我安慰、所有不愿戳破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她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往家走。

心口沉甸甸地往下坠，坠得喘不过气。

她走了很久，久到脚底的痛从鞋底传到小腿，她才低头——发现自己穿的是拖鞋。

鞋底很薄，踩在柏油路上，硌得生疼。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穿着拖鞋跟出来的。

到家时，苏母正带着安安在看电视。

苏晚去厨房做饭，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书咖里的画面。

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机械地切着。

玄关传来开门声，陆则衍回来了。

安安立刻跑过去，声音清脆：“爸爸！”

陆则衍的声音温和如常：“嗯，今天家长会开心吗？”

“开心！”

“妈妈呢？”

“在做饭。”

陆则衍应了声：“嗯，去玩吧，我去帮妈妈。”

他走进厨房，声音如常：“我来吧。”

他的手从她手中接过刀，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苏晚猛地缩回了手，像被烫了一下。

陆则衍动作一顿，侧头看她，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探究：“怎么了？”

他的眼神坦荡温和，一如往常。

可苏晚看着他，心口却一阵尖锐的酸涩——

他脸上没有任何心虚，没有愧疚，没有慌张。

他不是在演，他是真的觉得，给温予宁买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没有任何问题。

她刚要开口，客厅电视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近日，某高校研究生导师与学生的不伦恋情被曝光，引发全网热议……”

苏母语气鄙夷：“现在的老师可真不要脸，自己学生也下得去手，良心不会痛吗？”

厨房里，陆则衍动作顿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苏晚却看见了。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紧张干什么？又不是说你。”

陆则衍没有接话。

苏晚继续道：“是不是朝夕相处，容易产生感情？“你呢？会吗？”

那片刻里，厨房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像秒针。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平静道：“不会。”

他放下菜刀，一字一顿道：“苏晚，只有你和孩子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明明那么认真。

可苏晚却没有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开心和轻松。

夜里，苏晚收到了温予宁发来消息。

【明天不用改论文，可以陪我散散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