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只是纯坏,又不是不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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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善已经换上了睡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不时用勺子舀一口山竹肉送入口中。

果肉的清甜和奶香在味蕾迅速扩散,让她心情愉快地眯了眯眼。

像是一只正在享受猎物的雪鸮,羽毛柔软,显得十分无害,是单位里的同事和下属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不过就算见到了也会当成鬼片。

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温善眼神一亮,立刻放下玻璃碗拿起了手机。

但屏幕弹出的最新消息,却让她难得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那美丽又脆弱的丈夫:“今天不回来。”

我那美丽又脆弱的丈夫:“香江别墅已经在你名下,你去那里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什么意思,拒绝她?

还说什么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怎么,嫌她给他发消息很烦人??

该死,他怎么敢的?!

她变了脸色,死死地盯着这两条消息,几乎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身为丈夫每天按时回家不是应该的吗?

他有什么资格拒绝她?

她没有把他捆起来关在地下室还允许他天天抛头露面去上班已经够仁慈了。

他到底哪来的胆子说不?!

给他脸了是吗???

所有的平和都是假象。

温善脸色骤然阴沉,漆黑的眸色深处暗潮汹涌,心中压抑已久阴暗的念头被谢慈故轻飘飘几句话轻易点燃,基因中和外表极其不符的残忍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她错了,大错特错。

她就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虽然从**这军火都卖不进来的破地方弄走一个资产万亿的企业家确实有点难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找个借口把他骗出来,骗到东南亚或者墨西哥,任何混乱的地方。

又或者等他下次出国出差把他绑了,反正她身上背的案子已经多到连自己都数不清了,也不差这一个。

只要把人攥在手里,她有得是办法让他听话。

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地球上到处都是,她为什么要在乎他伤不伤心、害不害怕?

就算真的一不小心弄死了又能怎样?对她来说有什么损失吗?

这样明明更好,她可以更省心地拥有他。

把他做出一座真的雕塑,不会跑也不会惹她生气,于是暂时的美好凝固成永恒的佳作,只要她还没有腻,他就会永远留在她身边——

“老板,您怎么了……?”

私人助理正在给她吹头发,见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没有动弹,莫名觉得有点心里发毛,手上的动作都渐渐慢了下来。

温善猛然惊醒,低音吹风机在耳边嗡嗡嗡地响,将她的思绪抽回了现实。

她不断深呼吸,努平复着过于急促的心跳。

握住手机的手关节发白,青筋暴起,微微垂下的眼睛晦暗不明,但从她过于柔和无害的五官并不能看出什么异常。

过了几分钟后。

温善:“把我行李箱夹层的药拿过来。”

……

活人和尸体的区别是很大的,尤其是眼睛。

当它失去应有的光泽,造物主再巧夺天工的作品也会瞬间黯然失色。

这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药物的苦涩迅速在口腔崩解,温善深呼吸,过于活跃的大脑神经得到镇定,情绪也肉眼可见得变得平和起来,随后冷笑一声。

死脑,别想教她做事。

“您是不是吃多了……”

助理看着服用说明书欲言又止地提醒,生怕自己金主吃坏了脑子。

虽然上面写的只是褪黑素。

温善却置若罔闻,只是随手将手机扔在一边,有些发晕地揉了揉太阳穴,再次端起山竹牛奶冰慢吞吞地吃了起来,仿佛无事发生。

只是眉头依旧拧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手机提示音又响了。

但弹出的并不是谢慈故的消息,而是陆仲良的。

她自幼订婚的前未婚夫。

陆仲良:“温**,刚刚我朋友好像在路上看到你了,是你回来了吗?”

陆仲良:“谢慈故在你身边吗?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吃顿饭?”

陆仲良:“不方便也没关系,报个平安就好。”

陆仲良:“这几年你常常不见人影,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我实在有点放心不下……”

温善淡淡地瞥去一眼,眉眼微微上抬,似乎感到有些诧异,像是看到了什么大脑褶皱异于常人的生物。

强压下去的某些东西也在此时看见了突破口,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那个不行,这个总可以吧?

思考片刻后,温善缓缓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亲切和友善的笑容——

“好啊,但我不想吃饭。”

“不如我们去爬山吧?”

不长眼的低等**,在这里找什么存在感。

……

“真是她回来了?”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一位公子哥惊奇地凑过来看陆仲良的手机屏幕。

温善回到温家的时候,温家已经没落,带着女儿到处攀附权贵,试图靠裙带关系起死回生,非常为人所不耻。

以至于温善在他人眼中也不过是个棋子,稍微注重一点门第的富家子弟都唯恐避之不及。

那时他们很同情陆仲良。

因为温陆两家关系尚可的时候,还真给她和陆仲良定了娃娃亲。

过去的随口玩笑如今成了救命稻草,温家自然死死抓着不放。

偏偏陆仲良却又总是一副君子做派,想摆脱这块狗皮膏药怕是不容易。

结果没想到和这些事毫无关联、且从未有过花边新闻的谢慈故却突然横插一脚,把温善抢了过去,把所有人看傻了。

温家都差点被这大饼砸死。

陆仲良看着聊天框里的消息,一时没有说话,神色似乎有些不解。

公子哥看清上面的内容,语气顿时古怪起来,“爬山?她居然约你去爬山……?”

其他人听到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只是想把温善叫出来玩玩,顺便打听打听谢家的情况,根本没抱多少希望,没想到她还真答应了?

“大晚上的爬什么山?”

“这不对吧?不是说谢慈故把她管得很严吗?她怎么敢半夜约别的野男人爬山?就不怕……”

“温善又不喜欢他,说不定就是因为受够他了才想出来透透气。”

“有道理,你们想啊,这几年一直看不见她人,谁知道是不是逃婚了,谢慈故觉得丢脸才没传出来……”

“再说了,晚上爬山怎么了?孤男寡女,小树林,啧啧啧……”

说到这里,众人面露了然,意味深长的目光齐齐看向了陆仲良。

公子哥勾着陆仲良的肩膀戏谑道:“行啊陆少,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温善以前就爱跟在你**后面,虽然不知道是八字不合还是什么原因,害得你几次三番差点把命丢了。”

“但现在结婚三年了还忘不了你,这里面没点门道我可不信,还不快给哥几个讲两句?”

“是啊陆少,讲两句呗!”

“大方点,别藏着掖着!”

陆仲良心中有些微妙的自得,面上却无奈地拉开公子哥的手。

“别胡说,我只把她当妹妹。”

“她被迫嫁进谢家这个龙潭虎穴,孤立无援,求助无门,也没有什么朋友,大概是有点依赖我才给我发消息。”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受委屈了……”

公子哥听到这酸掉牙的话,在心里直翻白眼,完全没有把他的无病**当回事儿。

穷鬼就别替有钱人操心了。

谢家再怎么样都比她流落在外的时候好,毕竟谢慈故那是真的资产万亿,富可敌国。

而且整个谢家就谢慈故一个人做主,那些个长辈叔伯等乱七八糟的亲戚早就被他料理干净了,什么糟心事儿都没有。

比他们这些表面风光,实则兄弟姐妹一箩筐的纨绔子弟快活多了。

最重要的是,谢慈故虽然不是好人,但对温善绝对是被下了降头一样的真心,这是明眼人都看得见的。

领证的时候没签婚前协议,直接就让温善成了他第一、也是唯一的顺位继承人。

这也就算了,听说他还连自己的身后事都安排上了,专门为温善培养了一整套精英律师和职业经理人班底。

好保证即使他哪天不在了,温善也能高枕无忧,不会有任何人能从她手里拿走一个铜板。

除非是她自己愿意给。

这谢慈故还能对温善不好?

恋爱脑做到这个份上,别说他们,王宝钏来了都得给他磕三个响头。

比起半桶子水到处晃荡的陆仲良,他们其实更想跟温善讨教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