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只是一直没走出来,而我值得他走出来。
第二天是周末,我去菜市场买了排骨、莲藕和青菜,回来炖了一锅汤。
我想等他回来,好好聊一聊。
中午他进门,换了鞋,坐到餐桌前。
喝了一口汤,他说:“今天的汤很好喝。”
我望着他,轻声开口:“赵临川,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什么意思?”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那条朋友圈截图,递给他。
他看了很久,脸色一点一点变白,最后变成那种失血一样的灰。
“你翻我手机了。”他声音很低,不是生气,是那种被拆穿后的无力。
“嗯。”我承认得爽快。
沉默蔓延开来,只有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他终于开口,“她早就结婚了,孩子都有了。我从来没有……”
我打断他:“那你把她删了。”
他不说话了。
我笑了笑:“赵临川,你每年的‘生日快乐’,发得比过年给领导拜年还准时。”
“你朋友圈里那些话,每一句都在说你还放不下。”
“我明明是你妻子,可你写我的时候,写的是——‘她有点像你’。”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我咬着牙说完了最后一句。
“我不是谁的影子……我是沈鹿柠。”
他沉默了整整很长时间,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死了心。
“一句祝福而已,不代表什么。”
一句祝福而已。我看着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
不是因为他欺骗了我,而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这不算什么。
他真的觉得,在心里给另一个人留一块地方,同时跟另一个人过日子,是可以的。
这一刻我明白了,他不是走不出来。他是不想走出来。
我忽然平静下来,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赵临川,离婚吧!”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痛苦,是慌乱。
“我不同意。”他说。
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伸出手想抱我:“鹿柠,对不起。”
我避开他的拥抱:“不用对不起。你只是不够爱我,这不犯法。”
他只是在婚姻里当了一个勉强及格的丈夫,在心里当了一个不肯离场的痴情人。
法律管不了人心。
我闭了闭眼:“离婚的事情我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转身回了房间,洗了个澡,坐在床上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赵临川的电话号码排在第一个。
备注是“老公”,前面还有一个爱心。
那是我刚结婚的时候改的,改完之后再也没变过。
我点了“编辑”,把备注改成他的名字——赵临川。
三个字,笔画不多,我写了好多年。
从十六岁写到二十八岁。
他不知道,我从高一就暗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