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妻子,不是爱人,是“提供稳定的婚姻模拟实验体”。
她的每一次心动、每一次心碎、每一次深夜等他回来的心跳加速——
在顾深眼里,都是故障。
需要被修复、被清除、被“标准化处理”的故障。
他从来没有问过沈鹿愿不愿意修复故障,因为他从来不觉得她有资格说不。
沈鹿闭了闭有些干涩的眼睛。
这个游戏,她陪他玩了五年。
现在,她想自己决定结局。
沈鹿关掉系统后台,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窗外天已经黑了。
她在书桌前坐了很久,直到手指不再发抖,才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倒计时还在后台跳着,一秒一秒往下掉。
沈鹿想,72小时够她做什么呢?
够她把这个家再收拾一遍,够她给他做最后一顿饭,够她穿上他最喜欢的那条白裙子,和他好好过完剩下的时间。
一夜未眠,第二天上午顾深才回来。
他神采奕奕的拉住沈鹿的手:“鹿鹿,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鹿有些怔愣,但还是乖乖跟他上了车。
车开了很久,停在一扇巨大的光幕前。
光幕从地面延伸到天空,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光,像一堵没有尽头的墙。
沈鹿认得这个东西——界门,连接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接口。
从前她只远远目送顾深从这里离开,这是第一次和界门近在咫尺。
“这是界门。”顾深站在光幕前,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个景点,“这就是我来的地方。”
沈鹿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仰头看着那扇光幕。
光幕的另一边,是另一个世界——高楼、车流、行色匆匆的人。
阳光从那边透过来,比他们这个世界的光更亮、更刺眼。
“这一整栋都是我的公司。”顾深指着光幕里一栋最高的建筑,“我的办公室在最高层。”
沈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栋楼很高,高到沈鹿看不清顶层有什么。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想去看看吗?”顾深忽然问。
沈鹿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随意,像在问一杯咖啡。
沈鹿的心脏跳了一下,那是五年来第一次,他主动邀请她进入他的世界。
“我可以去吗?”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
顾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沈鹿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犹豫,不是心疼,是“你在说什么傻话”的理所当然。
“你是虚拟人物,不能去现实世界。”他说。
沈鹿喃喃一笑:“……是啊,那边没有我的位置。”
顾深没有接话,甚至没有看她,而是继续指着光幕里那些建筑。
介绍哪栋是他常去的健身房,哪条路是他每天开车经过的。
沈鹿站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