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江城市。
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烟味呛人，烟灰缸早就塞得满满当当。
楚渊猛地睁开眼，揉着快要裂开的太阳穴。
“穿越了？还特么是个扑街电台主播？”
一大截陌生的记忆强势灌入脑海。
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眯起眼。
微信备注为“平台运营-刘哥”的人，发来一条冷冰冰的语音。
“楚渊，你看看你后台那点惨淡的数据。在线人数才四十八个！”
“平台不是做慈善的。今晚十二点前，在线人数过不了一千，明天你就来公司解约滚蛋吧。”
楚渊盯着屏幕，冷笑一声。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电脑显示器。
直播画面里，自己戴着个廉价的黑色耳机，脸色苍白得像纸。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痛苦地挣扎。
四十八，四十七，五十，四十六。
弹幕区更是死水一潭，半天才能飘过一句。
“主播今晚讲啥情感故事啊？赶紧的，我听完好睡觉。”
“唉，又是一个被绿了的俗套本子吧，真没劲。”
楚渊刚想凑近麦克风说点什么，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严重职业危机，完美犯罪推演系统已绑定。】
【本系统可推演各类高智商犯罪剧本。宿主通过讲述收集观众的情绪值，即可兑换各类神级技能。】
【由于首次绑定，发放新手礼包剧本一份：《水泥藏尸案的完美闭环》。】
又是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强行塞进大脑。
几秒钟后，楚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短袖全湿透了。
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抹兴奋的光芒。
“讲情感故事？这年头连狗都不听情感故事了。”
他飞快地握住鼠标，点开直播后台设置页面。
把原来的标题《深夜树洞：倾听你的情感烦恼》，直接删得一干二净。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新标题火热出炉：《第一视角：高智商犯罪指南，教你处理一具尸体》。
改完标题的瞬间，原本昏昏欲睡的那五十个水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弹幕猛地滚动起来。
“**？我进错直播间了？这标题什么鬼？”
“主播受**疯了？情感博主改行当连环杀手了？”
“哈哈哈，估计是被刘运营逼急了，搞这种哗众取宠的噱头。”
“散了散了，肯定又是念地摊文学，标题党**。”
楚渊没有理会弹幕的嘲讽。
他微微低头，把麦克风拉近了些，嘴唇几乎贴在防喷网上。
清了清嗓子，楚渊原本温和的声线，瞬间压抑低沉下来。
带上了一丝让人骨头发冷的漠然。
“各位晚上好。如果你手里恰好有一具新鲜的尸体，你会怎么处理？”
“丢进江里？埋在深山？还是塞进下水道？”
“相信我，这些做法蠢得可怜。不出四十八小时，法医就会顺着线索敲响你的家门。”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两秒。
这低沉沙哑的嗓音，配上第一人称的叙述感，让屏幕前的水友莫名打了个寒颤。
一个名叫“失眠的猫”的水友发弹幕：“那你说怎么处理？难不成还能化成灰？”
楚渊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化成灰需要很高的温度，普通的焚化炉你根本借不到。所以，最稳妥的方法，是水泥藏尸。”
“但在动手之前，准备工作往往决定了你的成败。”
“第一步，你需要去城郊的建材市场。记住，绝对不要去市中心的大型连锁店，那里到处都是高清摄像头。”
楚渊的语速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常。
“找那种没有招牌的私人沙石厂。”
“买的时候，告诉老板你是附近农村自建房补墙用的。千万不能一次性买齐所有材料。”
“今天买两袋硅酸盐水泥，明天换个地方买细河沙。”
“付钱时，必须用沾着泥土的零钱纸钞，绝不能扫码支付。”
“因为电子支付留下的流水账单，会让你的行踪在警方的系统里亮得像个灯泡。”
弹幕区此刻的滚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刚才还叫嚣着“标题党”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细节，未免也太过于生活化了。
生活化到让人后背发凉。
楚渊停顿片刻，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吞咽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显得分外清晰。
“工具准备好后，很多人会犯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会直接把尸体塞进铁桶，然后胡乱倒满水泥了事。”
“这就等于给警察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盲盒。稍微懂点常识的警犬，隔着十米就能闻到里面的腐败味。”
“失眠的猫”忍不住又发了一条弹幕：“那不然呢？水泥不就是用来封味道的吗？”
楚渊放下水杯，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
“错。”
“人体由百分之七十的水分构成。一旦开始腐败，会产生大量的气味和膨胀气体。”
“单纯的水泥凝固后，内部会因为气体的膨胀，产生微小的裂缝。”
“顺着这些裂缝，那股恶心的尸臭味会不可避免地渗透出来。”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不知不觉已经悄悄爬上了一百大关。
都是被标题吸引进来，准备开骂，却被这硬核内容硬生生拽住的夜猫子。
屏幕上，刚才还冷清的弹幕区彻底被问号占领。
“？？？”
“不是，主播你来真的啊？”
“这特么是悬疑故事？我怎么感觉在听作案辅导班！”
“我烟灰掉裤裆上都忘了弹，这细节抠得也太变态了吧。”
楚渊没有理会疯狂翻滚的弹幕。
他盯着屏幕，用毫无波澜的语气，缓缓吐出一句话。
“为了防止尸体腐败气体撑裂水泥，水泥和沙子的配比必须是精确的3比1。”
电脑屏幕前，刚下夜班的打工人老李，手里拿着刚咬了一口的泡面叉子，直接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屏幕里楚渊那张冷峻的脸，咽了口唾沫，手指微颤地敲下几个字。
“除了配比，你还加了什么别的材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