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犯罪故事,吓崩在逃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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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问号交织成一片雪白的弹幕墙。

老李手里那碗红烧牛肉面彻底凉透了,表面凝结出一层橘红色的油脂。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敢敲下一个字。

在线人数正在诡异地飙升。

一百,三百,五百,甚至直接突破了八百大关。

都是被平台算法精准推流吸引进来的午夜修仙党。

“不是,这主播真敢说啊?”

“**,我刚才查了一下百度,建筑级防渗水水泥配比,还真是3比1!”

“主播你别闹,水泥藏尸是这么玩的?你这专业得让我有点害怕了。”

“妖妖灵吗?对,这里有个法外狂徒在开公开课。”

面对满屏的质疑和调侃,楚渊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有些劣质的麦克风,电流麦发出刺耳的呲呲声。

“刚才那位朋友问得好,除了水泥和沙子,还需要加什么?”

楚渊声音极低,仿佛贴在耳边低语。

“你需要准备大量的食盐。不是一两袋,而是整整两编织袋的工业粗盐。”

弹幕瞬间一顿。

“加盐干嘛?当腌肉啊?”有人发了条加狗头的弹幕。

楚渊眼神微动,目光幽深得像一潭死水。

“为了破坏蛋白质。”

“高浓度的盐水,能最大程度延缓内脏腐败的速度,把气味锁死在最深处。”

楚渊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材料备齐了,接下来就是最棘手的一步:把东西运出去。”

他指节轻轻叩击桌面,发出哒哒的闷响。

“记住,死后两到四小时,肌肉会开始僵硬。这就是常说的尸僵。”

“一具僵硬的尸体,根本塞不进普通的行李箱。强行掰断骨头,声音太大,容易引起邻居注意。”

老李咽了口唾沫,哆嗦着手敲键盘。

“那咋整?总不能扛着下楼吧?”

楚渊看着老李的弹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教人怎么泡面。

“所以,你要用热水。”

“把浴缸放满五十度以上的温水,把人泡进去。半小时后,关节就会重新变软。”

“这时候,你就可以像叠衣服一样,把他完美地折叠塞进大号的拉杆箱里。”

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冲破了三千。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弹幕,现在少了一大半。

“**……我浴缸里刚好放了水,现在全放掉了。”

“主播你别吓我,我室友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细节太变态了,剧本绝对是顶级悬疑作者写的!”

楚渊拿起旁边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却没有喝。

“运出去的时候,避开电梯。现在的电梯基本都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

“走楼梯,而且要挑凌晨两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段。这是人的深度睡眠期。”

“那遇到转角处的楼道监控怎么办?”有弹幕追问。

楚渊突然对着镜头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瘆人。

“别去破坏摄像头,那等同于直接告诉警察这里有问题。”

“买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打开,扛在肩上。”

“就说是刚下班回家,外面雨太大撑了一路。监控只能拍到一顶黑色的伞面。”

与此同时,江城市西郊,一间发霉的出租屋里。

油腻的电风扇呼呼转着,吹散不掉满屋子的劣质酒精味。

一个光着膀子、后背有一条刀疤的平头男人,正葛优瘫在破弹簧床上刷短视频。

他叫王强,网名“孤狼”。

十年前,江城出过一桩轰动一时的失踪案,至今悬而未破。

而他,就是当年那个逍遥法外的真凶。

王强不耐烦地划过几个擦边热舞视频,手指不小心点到了同城直播推荐。

屏幕一闪,楚渊那张冷峻的脸弹了出来。

听着里面传出“水泥、拉杆箱、黑雨伞”的字眼,王强嗤笑一声。

“**主播,为了流量真是什么都敢编。”

他随手拿起旁边喝剩的半罐雪花啤酒,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口。

本来想直接划走,但楚渊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咽到一半的啤酒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很多新手,喜欢把装满水泥的铁桶直接沉进江里。”

直播间里,楚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江水流动会产生暗流,铁桶在江底不断翻滚摩擦,焊缝迟早会开裂。”

“而且,汛期一来,水流倒灌,铁桶很容易被冲到浅滩上。”

“一旦被晨练的大爷大妈发现,你的完美犯罪就彻底成了笑话。”

王强剧烈地咳嗽起来,啤酒沫子从鼻腔里喷出,溅在油腻的手机屏幕上。

他顾不上擦,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直播间。

冷汗,正顺着他那条刀疤缓缓滑落。

因为他当年,原本真的是想把铁桶沉江的!

只是因为那晚江边有巡逻队,他才临时改变了主意。

这个主播,怎么像是有读心术一样?!

王强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在键盘上疯狂打字。

“放屁!大半夜的,不丢江里你还能丢哪儿?”

楚渊捕捉到了这条带着戾气的弹幕。

他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江城大桥?主播你吹牛不打草稿吧!”弹幕里立刻有本地人附和。

“就是,大工程都有监理天天盯着,怎么可能让你混进去浇水泥?”

楚渊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大工程确实严,但泥头车司机也是要吃饭的。”

“夜班交接的凌晨四点,是人最困乏的时候。买通一个外包的土方车司机,只需要五千块。”

“把桶混进建筑废料里运进场地,根本没人会去翻看一堆臭烘烘的垃圾。”

出租屋里,王强浑身一僵。

五千块。

十年前,他塞给那个黑车司机的封口费,刚好就是五千块!

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王强感觉头皮炸裂般发麻,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跨越十年的时光死死盯着他。

“所以,沉江是下下策。”

楚渊喝了口温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直播间里三千多号人,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给出最后的答案。

楚渊抬起眼眸,目光直视镜头。

“真正完美的藏尸地,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常年无人问津、拥有大量的同质化建筑材料、以及永不见天日。”

王强手一软,手机“吧嗒”一声掉在了满是烟灰的床单上。

屏幕里,楚渊微微探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比如,大型桥梁的基建工程。”

“江城大桥,南侧第四个桥墩。”

楚渊顿了顿,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那里是监控的死角,也是工程探伤的盲区。只要把尸体混进桥墩的浇筑模板里,就能永远被封印在几十吨重的钢筋混凝土中。你们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