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爹的萌宝团:全京城都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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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街的晨光铺在青石板路上,沿街的铺子一间挨着一间,挑出来的布幌子在风里摇摇晃晃,上头绣着各色字号。

萧棠被二哥攥着手,一路拽着往前跑。

萧曜如今八岁了,个子蹿得快,腿也长了,拽着她走路的架势像拖着一只不情不愿的猫。萧棠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才勉强跟上,发间那两个小揪揪一颠一颠的,引得路旁卖糖葫芦的大爷多看了两眼。

“妹妹快点!再晚好玩意儿就被人挑走了!”萧曜头也不回地喊,嗓子亮得像铜锣。

“你昨儿说的好东西就是来逛铺子?”萧棠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踩到裙摆差点绊倒。

“多宝阁!京城最大的古董铺子!我那些朋友说了,里头什么东西都有,前儿还有人淘到一只前朝的玉杯,转手卖了五十两!”

萧棠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岁的团子脸面无表情,脑子里转着的却是末世基地物资仓库的画面。堆成山的战利品,按品级分类的晶核,还有地下拍卖场里那些号称“远古遗物”的赝品。

古董铺子?

什么宝贝,一堆仿品,还没末世基地的破烂仓库值钱。

但她没说出来。胳膊被拽着,脚底被拖着,整个人被萧曜那股子热乎劲儿裹着,迷迷糊糊就冲进了多宝阁的门。

铺子里光线暗了些。四面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铜器玉件、字画卷轴,空气中浮着一层檀木与旧纸混合的味道。掌柜是个瘦巴巴的老头,戴着一副铜腿老花镜,趴在柜台后面打盹。

萧曜一进门就撒了手,窜到架子前东摸摸西看看,嘴里不停:“这个花瓶好看!这个碗上画了条龙!妹妹你看这个——像不像爹上次摔碎那只——”

萧棠没理他。

她站在门口,视线从博古架上缓缓扫过。玉器,铜器,漆器,陶罐。仿前朝的仿前朝的仿前朝的。以她末世十六年练出来的眼力,这些东西里能有一两件是真品就不错了。

她收回目光,正准备去把二哥从那只破碗前拽走——余光忽然扫到柜台角落。

那里放着一只敞口的旧木匣,匣底铺着半旧的绒布,布上搁着只镯子。

灰扑扑的。

墨色玉质,说是墨玉,其实颜色并不纯,带着几丝浑浊的灰白纹理,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跟周围那些擦得锃亮的器物比起来,这只镯子潦倒得像个误入宴席的乞丐。

但萧棠的脚定住了。

指尖忽然痒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一勾——不是痛,更像一种细微的、频率极低的震颤,从指腹一路窜到心口。

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她迈开小短腿走过去,踮起脚尖,趴在柜台边沿上,伸出一根白生生的手指,在那只镯面上轻轻戳了一下。

冰的。

却又不完全是凉的。像握着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表面微凉,里头透着一股暖。那股暖顺着指尖漫上来,贴着手心,不烫,但沉甸甸的。

她慢慢把手缩回来,把镯子从匣底拿了出来。很轻,轻得不像玉,倒像枯木。

打盹的掌柜被她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抬起老花镜,眯眼看过来——一个小不点,三岁出头,粉团团的,站在柜台外面踮着脚尖,手里攥着那只灰扑扑的镯子。

掌柜笑了:“小丫头,那个可不值钱。”

萧棠抬头看他,眨巴着眼睛:“伯伯,这个丑,便宜点呗?”

掌柜看着她那张粉嘟嘟的小脸,嘴角挂着笑,眼睛水汪汪的,手里攥着那只镯子像攥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他摆了摆手,笑得胡子都翘起来:“送你送你,不值钱。搁那儿也卖不出去,你拿着玩儿吧。”

萧棠攥紧镯子:“谢谢伯伯!”

她转身往外跑,攥着镯子的手心贴着一层薄汗。萧曜还在那边扒拉着一个铜香炉,听到她这边的动静回头:“妹妹你买啥了?”

“你先别管——哎!”

门槛。

她忘了看脚底下。

脚尖绊在门框那道高起的木棱上,整个人往前扑出去——

摔得不重,但也结结实实磕了一下。左手撑在地面上,掌心蹭过粗粝的石阶,一层皮擦破了,细细的血珠从嫩生生的肉里渗出来,洇在手心那一道浅红的擦痕上。

她攥着的镯子磕在地上,镯面边缘正压在那道血口子上。

血珠渗进去。

镯面忽然亮了一下。

那光极淡,日光底下几乎看不真切,像是墨色里晕开的一粒萤火。但萧棠分明感觉到了——镯身贴着她掌心那处伤口,像活物一样吸了一下,然后温度猛地涨了上来。

一道声音在她脑子里炸响。

【叮!检测到高维灵魂波动!“善有善报”系统绑定成功!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萧棠趴在地上,整个人怔住了。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她耳朵里只有朱雀街的车马声和萧曜从后面追来的脚步声。那道声音直接烙在脑子里,清晰得像有人拿笔在她脑仁里描了一遍。

【系统加载中……宿主身份确认:萧棠(苏棠)。灵魂来源:末世纪元。绑定状态:永久。】

然后——

什么东西醒过来了。

先是指尖。三根手指尖同时麻了一下,像有一簇细小的电流从皮下蹿过去,麻麻的,刺刺的,带着微弱的蓝色弧光。那光转瞬即逝,但萧棠看得真切——她家后院晒衣服时偶尔擦出的静电火花,也是这个颜色。

然后是脚底。一股气流从脚心涌上来,轻飘飘的,像有人在她鞋底垫了一层风,把她整个人托着往上浮了一丝。不重,但感觉明显——她摔跤时的冲力莫名其妙地卸了一半,膝盖磕在地面上的声音都比预想中轻。

最后是耳朵——不,不完全是耳朵。是比耳朵更深的地方,像是脑子直接接上了另一层感知。

门口那盆文竹。

它“说”了句什么。

文竹不会说话,但萧棠“听”见了——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插了一条细线,线的另一头连着那盆绿植,绿植的情绪隔着线传过来。

“好晒……晒死了……水呢……”

萧棠愣愣地看着门口那盆蔫头耷脑的文竹。

文竹又说了一句:“那个小胖子撞了我三次了……”

小胖子。她顺着文竹的“情绪”回头看了一眼——萧曜正从铺子里冲出来,刚才跑过去时确实剐蹭了那盆文竹一下。

萧棠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掌心还泛着疼,但镯子贴着手腕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灰扑扑的墨色玉面好像比刚才润了一层,像被血养了一瞬,活了过来。

她把镯子往手腕上套。比她的手腕大了一圈,晃荡着要往下掉——

然后镯口忽然收紧了。

萧棠低头看。

镯子内缘像有细密的纹路蠕动了一下,紧贴着她腕骨收拢,严丝合缝地卡住了。不勒,不硌,像长在皮肤上一样贴合。镯面上那几丝灰白纹理隐约淡了,隐隐透出一层薄薄的润光。

更奇怪的是,萧曜追出来时蹲在她面前急吼吼地问“妹妹你摔哪儿了”,目光从她手腕上扫过去——没停留。

他好像没看见那只镯子。

萧棠把手腕翻过来看。镯子还在。日光底下那层暗沉的墨色若隐若现,但萧曜的目光扫过时,它像被什么蒙住了,模糊一团,不仔细盯根本看不出那里戴着东西。

它自己隐了。

萧棠攥着那只镯子,掌心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脑子里的系统界面模糊地悬浮着——“新手大礼包”几个字在她视野左下角一闪一闪,像末世那会儿头盔上的待接收信号。

她攥紧镯子,压住嘴角。

“妹妹你摔傻啦?”萧曜蹲在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摔着脑袋了?我抱你回家找娘——”

萧棠拍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三岁的团子身量还没柜台高,但腰杆挺得笔直。她把攥镯子的那只手背到身后,抬头,嘴角咧开。

风从朱雀街那头吹过来,卷着糖炒栗子和烤饼的香气,把她额前细碎的绒发吹乱了。

“二哥,”她声音脆生生的,“走,咱们回家搞事情!”

萧曜愣了一拍:“搞……搞啥?”

萧棠拽着他的手,迈开小短腿往回跑,发间两个小揪揪在风里一颠一颠的。

“回家再说!反正有好玩的了!”

萧曜被她拽着一路踉跄,扯着嗓子喊:“妹妹你慢点!你手还流血呢!”

萧棠头也不回:“没事!小伤!”

她把攥镯子的那只手举到眼前看了看,镯面隐在日光里,贴着腕骨的弧度冰冰凉凉。脑袋里的系统界面还在闪,新手大礼包的光标跳得越来越快,像一只急着拆礼物的小兽。

她攥紧镯子,步子又快了三分。

以前那些宝贝都是赝品。

这回这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