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爹的萌宝团:全京城都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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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棠把那瓢灵泉水浇进树根之后,蹲在树下等了约莫十几个呼吸。

枯枝还枯着。裂皮还裂着。那几片吊在树顶的蔫叶子晃了晃,好像挺直了那么一丝丝,但又看不真切。

萧棠歪了歪头。

“没反应?”

她伸手贴在树干上。植物系异能那根细细的“线”还连着,那一头传来的情绪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从奄奄一息的“渴……好渴……”变成了“缓过来了……暖和……”。但也就这样了,别说开花,连片新叶子都没冒出来。

萧棠收回手,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土。

“空间里效果不是挺快的吗?怎么到外头就慢下来了……”她自言自语,“十倍速度搁空间里是眨眼发芽,搁外头十分之一……那不得等一整天?”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桃树安安静静戳在墙角,枯枝朝天,灰扑扑的,跟刚才没什么两样。

“行吧,明天再来看。”

她端着空瓢回了前院。厨娘路过时看见她手里的瓢,疑惑了一下:“小郡主拿水瓢做什么?”萧棠面不改色:“洗了洗。”厨娘也没多想,接过瓢挂回水缸边。

萧棠回屋躺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空间里的画面。十亩黑土、灵泉水、十倍生长速度,还有那株从草籽长成半尺高的青草。她拿手挡着眼睛,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明天。”她对自己说,“明天先买点菜种子试试。”

念头刚转完,困意就涌上来了。三岁的身体到底撑不住折腾,眼皮沉得厉害,她翻了个身,缩进被子里,睡着了。

再睁眼时,窗外已经暗下来了。

暮色从屋檐上压下来,院里掌了灯,昏昏黄黄的烛光从窗纸那边透进来。萧棠揉着眼睛坐起来,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醒了?”林挽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一下午没动静,我还以为你睡死过去了。”

萧棠接过碗,埋头吃了两口。面汤是鸡汤底,上面卧着一颗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她一边吃一边偷偷往窗外瞄——天已经半黑了,后院那棵桃树在暮色里只剩一团模糊的影子。

“看什么呢?”林挽月顺着她目光往外瞥了一眼,“那棵桃树?管事的说下午又去看了一回,枯了大半,活不成了。明儿找人锯了,别占地方。”

萧棠叼着面条顿了一下:“……明天就锯?”

“明天锯。”林挽月低头看她,“怎么,舍不得?”

萧棠把面条吸进去,摇了摇头。

她低头继续吃面,心里盘算着:今晚再去浇一回。

入夜之后,昭王府安静下来。前院的灯一盏一盏熄了,下人们各自回房歇息,廊下的巡夜婆子打完二更也缩进耳房里打盹。

萧棠光着脚从被窝里溜出来。她摸了件薄薄的外衫披上,拎着那只小木瓢,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穿过回廊,摸到后院。

夜色里老桃树的轮廓比白天更枯了。整棵树像一截插在土里的黑炭,又干又瘦,树皮裂得能塞进手指头。但萧棠蹲下来摸树根的时候,植物系异能那根线还连着——比下午又稳了一些,像人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了。

“再给你浇一瓢。”

她从镯心里引出灵泉水,顺着树根慢慢浇下去。这次比下午渗得快,水一落土就看不见了,像被树根从底下拼命往上吸。

萧棠浇完半瓢,蹲在树根边等了一会儿。

这次没等太久。

先动的是树顶上那几片蔫叶子——它们从耷拉着的状态慢慢挺起来,叶面绷直了,在夜风里微微颤了一下,像一个人打了个哈欠舒展开来。然后是靠近树冠的细枝,最末梢的那几根,干裂的表皮底下透出一层极淡的青灰色,像墨里兑了一滴水,慢慢晕开了。

萧棠盯着那层青灰色看了三秒。

然后青灰色里钻出了一粒极小极小的绿点。绿豆大的,裹着一层薄薄的芽鳞,顶在枝梢上头,颤巍巍地竖起来。

绿点绽开了。一片嫩叶从芽鳞里挣出来,叶面还卷着,边缘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顺着那根细枝一路往上窜。

萧棠屏着呼吸往后退了半步。

她看得真切——从她浇完水到第一片嫩叶展开,最多十几个呼吸。然后整个树冠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枯枝上的绿点密密麻麻地鼓起来,一个接一个地绽开,嫩叶一层叠一层地往外抽,那种青嫩的颜色从枝梢往树干方向蔓延,像潮水漫上干涸的河床。

嫩叶还没铺满,花苞就跟着冒出来了。

粉的。一粒一粒地缀在新枝上,从芝麻大长到指甲盖大,又鼓鼓地胀开,最外层那几片花瓣已经半松半合地翘起来,露出里面更深的粉蕊。

萧棠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最近的那颗花苞。

花瓣在她指尖绽开了。像被人从外面揭了一下,五片嫩粉色的瓣子同时往外翻,露出中间细细密密的花蕊,上面沾着薄薄一层花粉,在月光底下泛着细碎的金。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整条枝上的花苞像传了消息一样依次绽开,一瞬之间,那根枯了半年的老枝上挂满了饱满的粉花。

萧棠站在树下,仰着头。

夜风从院墙那边吹过来,满树的粉花跟着轻轻晃。新叶是新绿的,花瓣是粉白的,叠在一起被月光一照,整棵树像从里面点了一盏淡粉色的灯。花香不浓,淡淡的甜,顺着风飘进她鼻腔。

她盯着满树繁花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镯子。镯面温温热热的,贴着腕骨的地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满足感”——不是她的情绪,是树的。

那棵老桃树,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萧棠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娘——亲——”

她扯着嗓子喊,三岁小孩的嗓门又尖又脆,在夜里传得格外远:“快来!桃树哭了!”

院子里安静了三息。然后前院传来“砰”一声——像是有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撞到了桌角。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林挽月披着外衫冲进来的时候,脚下还踩着一只没穿好的鞋。她身后跟着萧景琰,他披头散发,光着脚,手里还攥着一只被他慌慌张张掰开的橘子。

“怎么了?谁哭了?”林挽月目光先落在萧棠身上——闺女好好的,站在树下仰着脸笑。

然后她顺着闺女的目光转头看去。

月光底下,那棵今早她还在说要锯掉的老桃树,满树繁花,枝枝簇簇,粉白的花瓣缀得密密匝匝,在夜风里轻轻拂动。花香灌了满院子,甜得发腻。

林挽月定在那里,好半天没动。

萧景琰从她身后探出脑袋,橘子还攥在手里汁水直流。他看着那棵一夜之间枯木逢春的桃树,橘子从手里掉了下去。

“闺女!”他一把把萧棠抄起来抱进怀里,举到眼前,“你哭一哭树就开花?那你再哭哭,咱家是不是能长金子?”

萧棠被他举着,悬在半空晃了晃,两只脚丫子垂着,憋着笑:“爹爹,树是被我感动哭的,不是我哭的。”

“树感动了?”

“嗯,我给它浇了……浇了点水,它感动了,就开花了。”

“浇水就能感动?那爹天天浇水怎么不开花?”

“因为你浇的是井水。”

“井水不行?”

“不行。”

“那行水才行?”

“……行水也不行。”

萧棠憋不住笑,歪在萧景琰怀里乐。萧景琰虽然没听懂,但闺女笑了他跟着笑,抱着她转了个圈:“不管啥水!我闺女就是厉害!”

林挽月一直没说话。

她站在桃树底下,仰头看着那些粉白的花瓣一片一片在月光里舒卷。然后她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对抱成一团的父女身上。

萧棠窝在萧景琰怀里,对上林挽月的视线。

林挽月的表情很复杂。狐疑。探究。还有一丝她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想抓住什么又抓不住,最后不得不放手的无奈。

她盯着萧棠看了好一会儿。

萧棠一脸无辜地回望她:“娘亲,花开了,咱们不用锯树了。”

林挽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她低头看树根下面的土——湿润的,新翻过的,有一串小小的、光着的脚印印在泥地上。

她看了看那双沾满泥巴的小脚丫,又看了看闺女那双无辜的眼睛。

“……算了。”林挽月把外衫拢了拢,“开花是好事。明儿让厨房摘点桃花做桃花糕。”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侧头看了一眼:“回去把脚洗了。全是泥,不许偷上我的床。”

萧棠在萧景琰怀里晃了晃脚丫子,笑得眉眼弯弯:“好!”

林挽月走了。萧景琰还抱着闺女站在桃树底下。他仰头看了看满树的繁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萧棠,嘿嘿笑了一声。

“闺女,”他小声说,“你娘好像没生气。”

“嗯。”

“那明儿的桃花糕,爹能吃三块不?”

“能吃十块。”

“嘿嘿。”

萧棠窝在他怀里,把左手腕悄悄抬起来。镯面隐在袖口下面,温温热热的。系统面板在视野左下角闪了一下——【功德值+5。】

她眯起眼。

帮人就有奖励。树也算吧?桃树开花了,它高兴了,娘亲也不用锯树了,全家还能吃桃花糕。

一个人高兴,算帮了一个人。一棵树高兴,四舍五入也算一个。

这买卖划算。

萧景琰抱着她往回走,边走边低头跟她商量:“明儿的桃花糕能不能多放点糖?你娘不让我多吃糖……”

“能。”

“那你帮爹跟你娘说!”

“你自己说。”

“我不敢……”

萧棠趴在他肩膀上,看着后院里那棵越来越远的桃树。满枝的粉花在月光底下还在轻轻地、慢慢地颤着,像一棵树在笑。

她闭上眼。

功德值才五点,空间里还空着十亩地,异能还停在“击晕兔子级”。

明天。明天先去买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