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最先出价,也是我先看中,是她在跟我抢。」
这句话带着几分较真。
有种小女生赌气的感觉。
陆霄齐语气软下来:「好好好,是她在跟你抢,好姐姐不跟小妹妹斗。」
孟栀顺势道:「我客户指名要这枚粉钻,拍不到会影响我口碑。」
「回头我送你一枚成色更好的。」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粉钻的价格已经从两百万被竞价到了七百万。
这种品相大小,市场价基本就在四五百万上下。
价格已经超出了合理范围。
苏向晚出价到八百万时,孟栀也和陆霄齐谈妥,没有再抢。
拍卖师接连两次落音,即将敲定成交,第一排正中位置,忽然有人举起号牌。
“九百万。”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孟栀和许嘉言也下意识望了过去。
沙发里坐着一位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
单看背影莫名眼熟。
孟栀正凝神辨认,身旁的许嘉言突然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缠在腕间的红色蕾丝差点被揪下来。
她连忙护住,低声问:“怎么了?”
许嘉言神色紧张:“是那个男人!”
“哪个?”
“就我那个哥!”
经她这么一说,孟栀也认出来了。
许嘉言从小父母离异,高三那年,她母亲二婚,嫁给了京圈顶级豪门赵家的掌权人赵诚。
这男人是赵诚和前妻的儿子,也是她异父异母的哥哥,赵斯年。
陆霄齐也认出了赵斯年,脸色微微一变,当即要阻拦苏向晚。
可慢了一步。
苏向晚只顾着和人较劲,压根没看对方是谁,毫不犹豫再次举牌:“一千万!”
陆霄齐急忙压下她的手臂:“晚晚!”
苏向晚面露不解:“怎么了?”
陆霄齐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拍卖会虽说明面上是价高者得,暗地里却也藏着上流圈层的社交规矩。
当拍品竞价远超实际估值,双方还要继续抬价争抢,就无异于是在当众打擂台。
这是在得罪赵家!
孟栀没料到还能看这么一出好戏。
她饶有兴致地侧头问道:“你哥是在帮你吗?”
“别别别别,别这么叫。”许嘉言连连摆手,“不如我们一起尊称他一声赵总。”
孟栀改口:“赵总是在帮你吗?”
许嘉言一脸无奈:“你觉得可能吗?”
她自打进赵家以来就一直相当惧怕她这位继兄。
程度堪比老鼠见了猫。
平日里更不敢以兄妹相称。
按她的说法,赵斯年非常抵触她和她母亲。
每天恨不得将她们母女二人扫地出门。
不过孟栀是真没看出来。
现在赵家大半产业都是赵斯年在打理,如果他真看不惯,背地里早下绊子了,哪能允许许嘉言在京圈混得风生水起。
赵斯年就是生了张冷脸。
那眼神看谁都跟看狗似的。
还挺带感。
孟栀笑呵呵地说:“我觉得有可能。”
“没可能。”
“万一他偷偷暗恋你。”
许嘉言哀嚎一声:“折煞我也!”
拍卖会后半场倒是进行的挺顺利。
苏向晚做错了事,挨了陆霄齐的提醒,安分下来没再举过号牌。
孟栀顺利拍下和田玉观音像。
至于那枚粉钻。
以一千万的高价被苏向晚拿下了。
赵斯年后面没再抢。
价格虚高成这样,还是从赵家手里抢来的。
客户听了也该释怀了。
回头让陆霄齐兑现承诺,再赔她一颗更好的粉钻。
问题不大。
——
拍卖会结束。
孟栀和许嘉言要去后台结款取货。
两人刚离开沙发,前排的陆霄齐就快步上前拦住了她:“栀栀,等下你去给赵总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