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口仿佛被什么猛地刺了一下。

只能沉默地看着谢寂白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谢寂白大概不记得了。

在他讨厌我之前，他曾经救了我。

那是高一。

因为我家里是卖鱼的，身上总有一股鱼腥味，便沦为了班上坏学生的欺凌对象。

被取外号‘卖鱼妹’，被人在书本上泼水，被排挤孤立……

直到体育课时被人关在器材室。

是谢寂白救了我。

也是他严肃地和我说：“你如果学不会反抗，就会永远被人欺负下去。”

我记住了他的话，用自己的方式回击了回去。

从那天起，欺负我的人会被其他人鄙夷。

我的东西再没出现在垃圾桶里。

我的课桌也再没出现过“卖鱼妹”之类羞辱的话。

我以为我终于活成了他期望的样子。

可高二分班再见的那天，谢寂白看向我的眼神，却彻底变了个样。

他对我说：“离我远点，绿茶。”

他能坦然帮助曾经被人欺负可怜的我，却讨厌现在拥有反击能力的我。

可我还是喜欢他。

从他将我带出器材室的那天，一直到现在，我都喜欢他。

放学后，我背起书包往外走，谢寂白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内心不可抑制地涌现出喜悦，笑着问他：“谢同学，找我有事吗？”

谢寂白却一脸厌恶地看着我，语气像淬了冰：“把竞赛的资格还给纤纤，否则我就把你在办公室干的恶心事告诉所有人。”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

今天上课前，班主任确实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她和我坦诚：“温芮，这次竞赛我想让许纤纤去参加，你别灰心，以后还有机会。”

我的手在身后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可脸上却笑着说：“没事的，反正就算老师您选了我，我也未必有时间去参加。”

“我周末要帮爸爸去菜市场卖鱼，不然，他又要打我了。”

在老师骤然惊诧的目光里，我就知道。

这个机会属于我了。

我镇定地看向谢寂白，却连掌心都冒出汗来。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录音了，你还要狡辩吗？”

谢寂白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下，眼底是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里，我哑口无言。

第二天，我主动找到班主任婉拒了这次机会。

老师却叹息道：“其实你解题的思路比许纤纤更灵活，我是仔细思考后才决定让你去的，但现在只能让她去了。”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可最后，还是松开了。

班主任很快通知了许纤纤这个‘好消息’。

我看见她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在谢寂白面前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谢寂白却只是淡淡笑着，目光始终追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