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尽相思无归信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4

裴聿舟皱眉问道:“什么事儿?”

苏清栀漫不经心道:“医生说就是普通感冒,姐非说自己快死了,哭天抢地的。”

她凑近他,语气娇嗔,“我看,她是看你给我买新衣服,心里不平衡,故意装病博同情呢。”

裴聿舟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松开。

眼底的愧疚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与不耐。

百货大楼里,裴聿舟跟在苏清栀身后,脸上挂着纵容的笑意。

“聿舟哥,这块表真好看。”

苏清栀指着橱窗里一款精致的女表。

“喜欢就包起来。”

裴聿舟毫不犹豫。

“还有这件大衣,南洋应该很冷吧?”

“都买了。”

两人满载而归。

到家后,裴聿舟拎着礼物下车,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这才想起,一天了,竟没给苏念禾买任何东西。

哪怕一包糖,一块布头。

他有些无措地站在院子里,环视四周。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往日她忙碌的身影,也没有饭菜的香味。

“念禾?”

他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苏清栀眼神闪烁,随即换上无辜的表情:“姐估计还在生气吧。我就说,早上看我买了新衣服,她的脸就拉得老长。这会儿肯定是躲在屋里闹脾气呢。”

“闹脾气?”

裴聿舟眉头紧锁,语气厌恶,“真是上不得台面,小家子气。”

他转身就要走,不想再理会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就在这时,邻居王婶慌慌张张地从巷口跑过来,“聿舟啊,你可回来了。念禾她......她早上晕倒在屋里,血流了一地!我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说危在旦夕。”

“什么?”

裴聿舟脸色煞白,“她......她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危在旦夕?”

“医生说她身体本来就极度虚弱,又突然高烧......””

王婶带着哭腔,“现在感染太严重,需要立刻手术,可家里没人签字缴费。”

裴聿舟如遭雷击。

他想起早上被他挂断的求救电话,想起自己说的“让她撑一会儿”......

悔恨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疯了一样冲出门。

苏清栀咬咬牙,立刻出声:“爸妈,待会儿到了医院,你们就找王院长。”

“就说那个扫把星惯会装病,这次肯定又是想讹钱,让他配合着演演戏。”

苏清栀攥着爸妈的胳膊,眼神阴鸷,“一定要咬死了,说她精神有问题,故意装病骗我们去缴费。只要把她拖到晚上,她那个烂身子......能不能熬过去还不一定。”

爸妈连连点头。

苏清栀生怕事情败露,也赶紧追了上去。

......

急诊室的门被撞开。

裴聿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额发被汗水浸透。

我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医生!她怎么样了?”

他扑到诊台前,声音嘶哑破碎。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他焦急的脸上。

心底那片死寂的荒原,泛起一丝涟漪。

“一定要救她,用最好的药。不管花多少钱!”

他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和银行卡一股脑拍在桌上,眼神死死盯着医生,“她不能有事!”

诊室里,王院长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裴聿舟,落在了刚刚赶到的苏清栀身上。

两人眼神交汇,苏清栀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王院长立刻心领神会。

他冷笑一声,将桌上的钱推了回去,“这位家属,你被骗了。”

裴聿舟愣住了,撑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根本没病。”

王院长拔高了音量,不屑道,“好好的一个大活人,非说自己快死了。我告诉你,她这就是癔症。是想讹你的钱。她刚才还偷偷塞给我十块钱,求我把病情说得严重点,好骗你这个冤大头掏腰包。”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我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裴聿舟僵在原地,脸上的焦急、恐慌、心疼,一寸寸碎裂。

他猛地转过身,眼睛喷薄着熊熊怒火,死死盯住我。

“苏念禾!”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为了骗钱,你连这种戏都演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