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且惊魂未定。
下一刻,他把我抵在墙边,一只手撑在了我耳侧。
我只得咬牙出声:“江总,请注意身份。”
房间没开灯,厚重的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线光。
“苏晚瓷,我真的受够了。”
江曜之叫我的名字,声音忽然哑了。
“你护着他的样子,真碍眼。”
他的呼吸很重,喷在我额头上,手指掐着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
我心中微震,只觉不可思议。
无言片刻,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别处,冷声说:“受够了就松手。”
江曜之却没动,反而更近了些,呼吸变得很清晰,洒在我的脸上。
他说:“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他,六年前是,现在也是。”
“苏晚瓷,你爱一个人时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那么笃定,笃定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向我心口。
我爱一个人该是什么样的?
——是他胃病犯了,我凌晨两点冒雨开车去药店,回来却听见他在给程未央打电话卖惨。
——还是他随口一句想喝我做的汤,从不下厨房的我,手上烫了三个水泡做出来的汤,他却临时起意去伦敦看程未央,一口没尝。
我想反驳,可心口却痛得那么真实。
就在这时,江曜之的手机响了。
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把刀,切开了凝固的沉默。
屏幕亮起来,上面的名字清晰可见。
程未央。
江曜之手指顿住。
我终于找回声音,问:“不接吗?”
他没动,等到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江曜之看着我,眸中几分亮色。
然后,电话第二次响起。
他的手指点在接听键上犹豫。
我了然一笑,推开他直接走了。
回到会场,陆宴嶂握住我的手,不动声色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我摇摇头,没解释。
回家后,我一夜没睡。
清晨,继母打来电话,说苏家公司有一笔紧急的账目需要我签字。
是父亲生前遗留下来的问题,涉及我妈股份的分红权。
继母语气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答应了上午过去。
出门时,陆宴嶂发了消息来:【晚瓷,我陪你一起去。】
我拒绝了,想自己处理。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我想起四年前的一天。
那时父亲刚确诊肝癌,继母就在医院闹着要父亲转让股权。
我赶到医院时,继母正在对父亲说:“你大女儿都嫁人了,股份留给她就是送给外姓人。”
父亲没有说话。
我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我在等江曜之,因为他说过要来替我撑腰。
可过了很久,他都没来。
我打电话过去,却听见电话那头一个女声:“江曜之,你现在走了就别再来见我。”
江曜之沉默几秒,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