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中央空调开到二十二度,空气里浮动着冷淡的雪松香。整面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天际线,阳光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斑。
陆廷深坐在办公桌后,袖口的白金袖扣在灯光下微微一闪。
他在看一份跨国并购案的尽调报告,眉心微蹙,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落下几个凌厉的批注字。钢笔是万宝龙的**款,通体漆黑,只有笔帽上一圈白金,冷得像他的眼神。
“陆总,东南亚那边的代表已经到了。”秘书林姐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陆廷深没抬头,“让他们等着。”
林姐习以为常地退出去。
这位陆氏掌门人的行事作风,整个商界都有耳闻——冷,硬,不讲情面。去年那场轰动业界的收购战,对方老总在谈判桌上被他逼到拍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说了句“你拍一次,我降一个点”。
最后那家公司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业界送他一个外号:活阎王。
陆廷深批完最后一页报告,看了眼腕上的百达翡丽。
下午两点十七分。
他忽然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微信对话框。
置顶的对话框备注名是“宝宝”,头像是一只抱着胡萝卜的垂耳兔。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今早七点——
宝宝:[兔子困困.jpg]
宝宝:老公我再去睡十分钟……
陆廷深:睡吧,我让司机八点来接你去学校。
宝宝:老公最好了![兔子亲亲.jpg]
陆廷深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字。
陆廷深:在干嘛?
对面秒回。
宝宝:[兔子转圈.jpg]
宝宝:刚从学校回到家,在看电视剧!男主角好帅哦!
陆廷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陆廷深:多帅?
宝宝:就……挺帅的嘛,鼻梁好高。
陆廷深:我鼻梁不高?
宝宝:[兔子心虚.jpg]
宝宝:不一样的帅啦……
陆廷深:哪里不一样?
宝宝:……
宝宝:老公你是不是在开会?
陆廷深:没有。
宝宝:骗人,你每次不想让我知道你开会的时候就说没有。
陆廷深没回这条。
他在想一件事——前几天出差前一晚,小东西窝在他怀里看一部古装剧,指着屏幕里那个男主说“这个演员好帅哦”。他当时把人翻过去亲了十分钟,亲到小姑娘眼泪汪汪地蹬他小腿。
看来是没亲够。
陆廷深把钢笔帽拧紧,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下午的会推迟到四点。”
林姐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她训练有素地只回了一个字:“好。”
陆廷深起身,拿起车钥匙。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江城最贵的高层公寓楼下。
陆廷深坐私人电梯直达六十八楼,指纹解锁开门。
玄关处一双毛绒兔子拖鞋歪七扭八地丢着,和他出门前摆好的姿势完全不一样。
他弯腰,把拖鞋摆正。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他走进去,看见沙发上蜷着一个小小的人。
沈栀栀裹着一件他的白衬衫,那衬衫穿在她身上像条裙子,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膀,露出一小截白得发光的锁骨。她怀里抱着一个靠垫,正盯着电视屏幕看得入神。
茶几上摊着一袋没吃完的山楂糕,旁边是半杯草莓牛奶,杯壁上还挂着一圈奶渍。
陆廷深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两只**的小脚丫交叠着搁在沙发扶手上,脚趾头圆圆的,涂了一层淡粉色的甲油,像十颗小小的糖。
他走过去,在沙发边缘站着。
沈栀栀没发现他,眼睛还黏在电视上。
屏幕里,男主角正淋着雨对女主角说:“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
沈栀栀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好感动哦……”
陆廷深看了一眼屏幕。
那个男主角确实鼻梁很高。
他伸手,把电视关了。
“哎——”沈栀栀终于扭过头来,一双杏眼圆圆的,水润润的,像两颗浸了蜜的葡萄。
她看见他,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眼睛弯起来,“老公?你怎么回来啦?”
“回来看看你。”
陆廷深把遥控器扔到一边,侧过身,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的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剪裁极好,肩线利落,衬衫领口微敞,喉结微微滚动。
沈栀栀往后缩了缩,“你、你干嘛?”
“那个男主角,”陆廷深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鼻梁很高?”
“……啊?”
“你说他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帅在哪里?说给我听听。”
沈栀栀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掌心下是硬邦邦的肌肉和温热的高级西装面料,“我、我就是随便说说的嘛……”
“随便说说?”陆廷深偏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气息灼热,“那我今晚随便说说,不亲你了,行不行?”
沈栀栀的睫毛颤了颤。
她咬着下唇,小声说:“不行。”
陆廷深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胸腔微微震动。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她柔软的嘴唇,“那你说,谁帅?”
“你帅……”沈栀栀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老公最帅了……”
“嗯?”
“你最帅!”她闭着眼睛喊出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陆廷深满意了。
他低头,嘴唇覆上去。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嵌进沙发里。吻从嘴唇蔓延到下颌,再到耳后,每一下都带着灼热的呼吸。
沈栀栀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指攥着他西装的领口,指节泛白。
“唔……够了……”
“不够。”陆廷深的嘴唇贴在她颈侧,声音含混,“三天没亲到了,你知道我怎么过的?”
“你不是出差嘛……”
“所以我每天都在想。”他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锁骨上的那颗小痣,“想你这儿,想你这儿,还想你这儿。”
每说一个“这儿”,嘴唇就移到一个新的位置。
沈栀栀被他闹得浑身发烫,缩着脖子往他怀里钻,“陆廷深!你别闹了……你不是要开会吗?”
“推迟了。”
“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是老板。”他抬起头,眼睛黑沉沉的,像化不开的墨,“老板想老婆了,不行?”
沈栀栀被他看得心脏砰砰跳,别过脸去,“你、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耍赖。”
陆廷深勾了勾唇角。
那张冷硬的、被整个商界形容为“活阎王”的脸上,此刻只有一个表情——
餍足。
像一头吃饱了的豹子,慵懒地、满足地,把爪子收起来,圈着自己最宝贝的东西。
“宝宝。”他叫她。
沈栀栀“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被亲过之后的软糯鼻音。
“以后不许说别人帅。”
“……哦。”
“答应我。”
“好嘛好嘛,老公最帅,全世界最帅,行了吧?”
陆廷深又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