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高考后我让到两千公里外,妈你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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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证和准考证我带走。”

“谁都改不了。”

我爸脸色很难看。

可他没有骂我。

他只是问:“你一定要这样防着我们?”

我说:“是你们先让我学会的。”

我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南屋。

门开着。

阳光落在床上。

那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像等一个永远不用争的人。

我去了学校。

班主任看完我的志愿表,点了点头。

“想清楚就行。”

我说:“想清楚了。”

她沉默片刻,把一张旧照片推到我面前。

“你爸早上来过。”

我手指一顿。

照片很旧。

上面是年轻时的我爸我妈,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应该是我。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把孩子带回来。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发紧。

手机在这时响了。

邵文骁发来一条消息。

清禾,你真以为那间南屋只是我的房间吗?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你去问问你爸,我爸当年拿什么换的。我把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我很小。

头发软软贴在额头上,眼睛睁得很大,像刚哭过。

抱着我的男人长得和邵文骁有几分像。

眉眼更锋利,笑起来却很温和。

我问班主任:“这是我舅舅?”

班主任点头。

“你爸走得急,只说如果你问,就把照片给你看。”

我盯着背面那行字。

把孩子带回来。

笔迹很重,最后一笔几乎划破相纸。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年七月十五,家里都会格外安静。

我妈会把南屋打扫一遍。

我爸会坐在阳台抽很久的烟。

邵文骁那天从来不笑。

而我永远被关在屋里,不许下楼,不许问,不许哭闹。

我以前以为,那是因为他们又怕我乱碰南屋。

现在才知道,那一天也许不只是忌日。

我把照片放进文件袋。

班主任看着我,声音很轻。

“清禾,志愿的事,老师不干涉。”

“但如果家里有些话没说开,你也别一个人把所有结论都下死。”

我说:“老师,他们瞒了我十八年。”

她沉默了一下。

“有些隐瞒不一定是为了伤你。”

我没回答。

这句话我听不进去。

人受了委屈的时候,最怕别人劝你体谅。

因为体谅太像另一种让步。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尽头有风。

六月的校园很吵。

有人在讨论估分,有人在计划旅行,有人在操场边拍毕业照。

我站在楼梯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邵文骁发来第三条消息。

我不是来跟你抢房间的。

我看着那几个字,忽然很想笑。

如果一个人坐在桌边吃了十八年的菜,别人说他不是来抢饭的。

可盘子已经空了。

我回他。

那你为什么一直住在那里。

消息发出去后,他很久没有回。

我离开学校时,天色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