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深淡淡开口：“我的未婚妻。”

包厢里有人起哄。

我坐在裴聿深身边，手还被他握着。

他的掌心很凉，我却只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拿出来证明什么的东西。

聚餐中途，沈棠忽然看向我。

“听说许小姐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裴聿深搂着我先答了：“是啊，下周三。”

我动作一顿，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

沈棠笑得温和：“下周三？那不如我们一起去海边吧，就当给你庆生。”

朋友们立刻附和。

“可以啊，嫂子的生日必须热闹点。”

“裴哥，你安排。”

裴聿深没有问我，只替我应下。

“可以。”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等着我露出惊喜的表情。

毕竟他愿意带我进他的圈子，愿意让朋友给我过生日，我应该高兴才对。

可我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

我垂下眼，轻声说：“我不去。”

包厢安静了一瞬。

裴聿深侧头看我，眉眼一点点冷下来。

“许岁宁，别扫兴。”

我喉咙发紧。

“那天我有事。”

他看着我：“什么事，比过生日还重要？”

包厢里安静得厉害，所有人都看着我。

裴聿深也在看我，他的眼底第一次浮起明显的不悦。

可我没有改口：“我真的去不了。”

下周三，是我的生日。

也是程予川的忌日。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沈棠最先笑了笑：“没关系，生日嘛，当然要看许小姐自己的安排。”

她看向我，语气体贴，却又很快望向裴聿深。

“也许许小姐只是想和聿深单独过二人世界呢？”

有人跟着笑：“也是，刚订婚嘛，哪轮得到我们凑热闹。”

我避开裴聿深的视线，没接话。

另一个朋友顺口打趣沈棠：“说起来，你在国外不是结婚了吗？怎么没带你老公回来？”

沈棠笑意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

“又闪离了。”

包厢里的笑声停了一下。

裴聿深搭在我手背上的手指紧了紧。

他们一个比一个体面，谁也不肯先输。

聚会散场后，裴聿深送我回去。

直到车开出会所，裴聿深才淡淡开口：“刚才为什么拒绝？”

我低声说：“我说了，我那天有事。”

裴聿深侧头看我，语气里带了点不耐。

“是因为沈棠？你故意想给她难堪，是吗？”

我指尖一顿。

他却像已经认定。

“许岁宁，那天你要是不愿意来，你的生日就你一个人过吧。”

这句话落下来，车里又安静了。

我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灯影，轻轻点了下头。

“好。”

裴聿深皱了皱眉。

大概他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快。

可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和他过生日。

从十年前开始，那一天就不再是我的生日了。

……

我生日那天，裴聿深早上发来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