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没有吧。”谢昭低头摸了摸猫,语气轻描淡写,“但她十六岁的时候,为了我在她祖父遗像前跪了一整夜。那时候你在哪儿?”
楼下起风了,深秋的风灌进楼道,吹得我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谢昭以为我要红眼。
然后我笑了。
“你说得对,她从来没有说过爱我。”
“但她胃疼的时候,是我半夜起来给她煮粥。”
“她开会到凌晨的时候,是我留一盏灯等她回家。”
“她在董事会上被那群老股东围攻的时候,是我帮她力排众议……”
我看着谢昭,声音平静。
“你只知道她为你跪了一夜,你不知道她这三年每一个难熬的夜晚,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谁。”
谢昭的笑容僵在嘴角。
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她睡觉之前要喝一杯温水,四十五度,太烫了不喝,太凉了胃疼。”
“这个习惯是你走后她才有的,因为你走的那天,她喝了一夜的酒,把胃喝坏了。你毁了她的胃,我来养了三年。现在还给你。”
我按了电梯,走进去,门合拢的瞬间,我听见谢昭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你是真的很爱她。”
我没有回答。
电梯一路往下,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干涩,一滴泪都没有。
我昨晚就已经哭完了,不会再哭了。
走出公寓楼,手机响了。
陆妍汐。
我接起来。
“你去哪儿了?”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清冷,克制,没有多余的情绪。
“见谢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去找他做什么?”
“送猫。”我站在路边,语气平静,“你的猫,你送他的猫,我还给他了。”
“……傅辞。”
“陆妍汐,”我打断她,声音终于有了不易察觉的裂缝,但很快被我用尽全力压平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不善言辞,不会表达感情的女人,现在我才知道,你会。你只是不对我表达。”
电话那头沉默了。
梧桐叶从头顶簌簌地落下来,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忽然发现,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我今天见了谢昭,他很有气质。”
“他跟我说,你十六岁的时候为了他跪了一整夜。原来你也有这么热烈的喜欢过一个人。”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看了眼路边,有一个咖啡厅。
“国贸三期咖啡厅,你过来,我们说清楚。”
“好。”第3章
然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一个上午过去,陆妍汐都没有来。
咖啡厅的门每开一次,我都抬头看一眼,每一次都不是她。
“大少爷,”司机老陈走过来,弯着腰轻声说,“您还没吃东西,我带您去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