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项目拿了大单，我请8个同事吃海鲜庆祝。

点菜的时候我说了句："随便点，今晚我请。"

这五个字，差点让我倾家荡产。

酒过三巡，我去前台买单。

收银员微笑着递来四张小票："先生，您四桌一共消费两万三。"

"四桌？"我愣住了，"我只定了一桌。"

她指了指大厅，我扭头一看——三桌坐满了我根本不认识的人，桌上全是龙虾壳和帝王蟹腿。

其中一桌有人冲我同事喊："姐夫，再来两瓶茅台！"

我什么都没说，面不改色地结了自己那桌的账，从侧门走了。

他们还不知道，25分钟后，店长会替我教他们做人。

项目签下来的那天，部门群里炸了。

三个月的方案，改了二十七版，客户终于点头。

老板在会议室拍着桌子说，今晚谁也不许加班。

方芸第一个看向我。

“贺知远，这单你是主力，不表示一下？”

马凯跟着起哄。

“就是，请客，请海鲜，别拿烧烤糊弄我们。”

我看着一屋子人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单成了，我的奖金不会少。

更重要的是，我终于能把母亲下个月的手术押金补齐。

我说：“行，今晚我请。”

话刚出口，掌声就响了。

方芸立刻拿出手机。

“我知道一家海鲜楼，东西新鲜，就是有点贵。”

我问：“贵到什么程度？”

她笑得很快。

“你项目奖金都快到手了，还怕这个？”

同事们又开始起哄。

我不想扫兴。

这段时间大家确实熬得狠。

我点头。

“定一桌，九个人。”

方芸低头操作。

“放心，我来订。”

晚上七点，我们到了金港海鲜楼。

门口水箱亮着灯，龙虾贴着玻璃爬。

方芸报了手机号，服务员把我们带进大厅靠窗的位置。

桌子很大，坐九个人正好。

我刚坐下，方芸就把菜单推到大家面前。

“贺总说了，今晚他请，大家别客气。”

我纠正她。

“别叫贺总，我就是个打工的。”

胡斌笑着拍我肩膀。

“今晚你不是打工的，你是财神爷。”

我没当回事。

菜一道一道点上来。

蒜蓉龙虾，清蒸石斑，椒盐皮皮虾，蟹粉豆腐。

酒也开了几瓶。

我提醒了一句。

“酒少点，明天还上班。”

马凯摆手。

“今天项目庆功，不喝像话吗？”

方芸把酒单递给服务员。

“先上两瓶好的。”

我皱了下眉。

“白酒就别点太贵。”

方芸看我一眼。

“你刚才说随便点，今晚你请。”

桌上安静了一秒。

我笑了笑。

“行，适量。”

这五个字，我后来想了很久。

不是不能说。

是不能对没边界的人说。

酒过一轮，方芸接了个电话。

她压低声音。

“到了？你们先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我听见了，但没多问。

她挂断电话，端起杯子。

“来，敬我们贺哥。”

大家又闹起来。

十分钟后，我余光看见服务员带着几个人进大厅。

他们没往我们这桌走。

他们坐到了隔壁不远的一张圆桌。

方芸起身过去说了两句话，又回来了。

我看她。

“你朋友？”

她表情自然。

“刚好也在附近吃饭。”

我没再问。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桌也坐了人。

再后来，第三桌也有人坐下。

他们点菜很快。

服务员端着龙虾和帝王蟹来回走。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