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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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齐将军,你觉得这世上最好的姑娘是什么样的?”

我爹也是个老顽童,故意说:“起码得是个有权利的公主吧。”

我不知道齐南乔往没往心里去。

但现在她已经是有权利的公主了,还嫁给了帝京第一才子,满城红绸,百官来贺。

“送入洞房——”

齐南乔牵着新驸马转身,满堂彩声里,她忽然脚步顿了一下。

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可她只是侧过头,朝喜堂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很快就收回去了。

她在看什么?门口除了那个报信的小兵,什么都没有。

小兵还跪在地上,满脸为难——她的军报还没念完,大皇子齐启善就把他拦下了。

“公主大婚之日,不许坏了喜气!”

小兵张了张嘴,到底没敢把那句‘商峤翊殉国’说出口。

我飘到齐南乔面前,离她很近,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

“齐南乔,”我说,“我在这儿,看得见我吗?”

她当然看不见。

她牵着新驸马的手,跨过了喜堂的门槛。

我停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报信的小兵还跪在门口,手里的军报被攥得皱巴巴的。

齐启善看着小兵红着眼眶,嘴唇哆嗦着,军报从他指缝里滑下,落在地上,被风掀开一角。

齐启善一脚踩上去,把那页纸稳稳当当钉在靴底。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想笑。

“踩得好,”我说,“可别让齐南乔那丫头看见。”

齐启善当然也听不见我说话,他捡起军报,折了两折,塞进自己袖中。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齐南乔的背影,那眼神里并没有恶意。

只是一个做哥哥的,替妹妹挡了一件不该在今天知道的事。

喜堂到洞房的路铺了红毡,齐南乔牵着新驸马的手走在这条路上。

我飘在半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着,这条路我从前走过——有一回喝醉了翻墙进她的寝殿,被她吼着‘滚回去睡觉’,她耳朵却红得像芍药花。

洞房的门开了,红烛高照,齐南乔坐在床沿,盖头遮住了脸。

喜娘递上金秤:“请驸马挑盖头。”

驸马接过秤,缓缓伸过去。

我站在门边,看着那杆金秤一点一点靠近她的盖头,低声说:“齐南乔,你要是让他挑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当然听不见,我们吵了十年的架,每一次说“不理你”最后都会理。

唯一一次真的不理,是我娶妻那天——她没来。

盖头被挑起来了,齐南乔抬起头,眉眼弯弯。

驸马看着她的脸,目光里满是惊艳。

而我站在门边,看着她。

那一瞬,她的眼神似乎朝门口飘了一下——

合卺酒饮完了,喜娘退出去,门关上了。

红烛噼啪响了一声,新驸马低头攥着袖口,齐南乔却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