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想参观一下这里。陈发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他帮她拉开椅子、指引方向、介绍房间,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路过露台时,林优看到楼下的院子里,李妈正在晒被子,有佣人叫她去后厨帮忙,她笑眯眯地应了。在这里,李妈对谁都是一张笑脸,唯独对着她的时候,从始至终没笑过一下。
林优心里明白了几分。沈家的地位,非同一般。
沈从越当然没有早点回来。忙完公司的事,他的注意力全在巴厘岛——昨夜突发海啸,通讯全断了,派去的人一个都联系不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去施灵的行踪,他甚至无法确认庄园里那个女人的身份。
庄英华又打来电话问婚礼的事,沈从越焦头烂额。头条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五天后的婚礼预告,他盯着屏幕上施灵的照片,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左边耳朵有两个耳洞,右边只有一个。
今早林优给他打领带时,他似乎一个都没看到?
他拿起外套,开车回家。
林优果然站在门口等他。沈从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的耳垂上.....两边的耳洞数量对得上。他皱了皱眉,越过她走进书房,一句话都没说。
门在身后关上。林优站在原地,耳垂**辣地疼。早上他离开后,李妈硬给她打了这几个耳洞,为了遮住红肿,又戴上造型夸张的耳饰。
她摸了摸耳朵,不知道他刚才在看什么,只知道他的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李妈走过来,让她亲手给沈从越泡一杯茶送过去。
林优不情不愿的朝茶室走去,一想到要跟那个男人同处一室,她就头皮发麻。
泡茶的技巧也是下午跟着李妈现学的,沈家什么样贵重的茶叶都有,但她没有选。
十分钟后,沈从越看着茶杯里盛开的野菊花,茶水斟得太满,都快要溢出来。他没有接。目光落在她脸上,不重不轻,却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垂下眼,把茶杯放在书桌上,转身要走。
“哪儿来的野菊花?”
男人的声音不咸不淡地从背后响起。
她的脚步顿住了,眼皮动了一下。“长在后院的,我把它烘干了...”
“我感觉你这几天有点着急上火...”
后面这句话,林优没有说出口。是她观察到的,她住进来的这两天,沈从越每天行色匆匆早出晚归,回来了更是一直待在书房打电话,语气也不怎么好。
可她不知道,他的这些反常全是因为她。
金蝉脱壳的计划本来天衣无缝——不履行婚约,不影响公司市值。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把一切都搅乱了。
沈从越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清香扑鼻,淡雅,很适合现在的夏天。
可他皱了皱眉。因为温度不合适,已经有点凉了。
“你以前从来不做这些事。”
早起送他出门,归来在院外迎接,时不时泡茶——真正的施灵不会做这些。她喜欢热闹,整夜蹦迪,白日睡觉,仅有的相处时刻也总是让他处处退让。
林优垂下眼皮。
李妈教过她怎么答。
“之前是我太任性了,”她低着头,把背好的词一句一句说出来,“妈妈狠狠责骂我了。”
这些“为妻之道”她以前也没做过,全是李妈手把手教的。
“你要把姑爷之前对**不好的印象,全部弥补回来。”
她心里不情愿,却不敢忤逆,只能在没人的时候,用自己的方式小小反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