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眼里不是嫂子，是妈。你就是我妈。”

大嫂哽咽了一声。

“你这个孩子……”

“这个钱，你必须收。明天我重新转给你。谁打电话来你都别接。”

“小雨——”

“听我的。”

挂了电话，周远站在旁边，听了全程。

他把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

“明天我去跟我妈谈。”

“谈什么？”

“跟她把话说死。以后大嫂那边的事，她不许插手。如果她再打电话，我陪你去当面解决。”

我看着他。

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明确的态度。

“你确定？”

“确定。”他说，“你委屈了三年，是我窝囊。”

我没说话。

他确实窝囊了三年。但今天这句话，算是迟到的交代。

“行，”我说，“但这次如果再有下次——”

“不会了。”

他不知道，真正的下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第二天，我把32万重新转给大嫂。

大嫂没退，但发了一条消息：“我替小婷谢谢姑姑和姑父。”

我回了个“收好”，心里松了一口气。

周远说他去找了孙丽华，把话讲清楚了。我没细问他怎么说的，结果比过程重要。

日子看起来恢复平se.n静。

三天后，医院中午休息，我在办公室吃盒饭。

同事刘敏凑过来。

“苏医生，门诊有个病人点名找你。”

“我今天不坐门诊。”

“对方说认识你，姓周。”

我愣了一下。

放下筷子走出去，在走廊尽头看见了周颖。

她靠在墙上刷手机，看见我来了，笑了。

“嫂子，我来看个病顺便找你聊聊。”

“什么事？”

“那十五万的事。”

我转身要走。

“别，嫂子你听我说完。”她追上来，“不是借了，我跟你商量个事。我那美甲店你入股行不行？三成股份，不用你管事，年底分红。”

“不感兴趣。”

“嫂子——”

“周颖，上次奶茶店亏了十万你一声不吭，连声对不起都没有。现在又要搞美甲店，凭什么让我信你？”

她咬了下嘴唇。

“这次真不一样，我做过调研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那次是选址没选好——”

“周颖，我不想在医院讨论这个。”我看着她，“你先把之前的十万还了再说。”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嫂子，你有两百多万，十五万对你来说就是个零头，你这么抠？”

我停住了。

“谁告诉你两百多万的？”

“我妈说的啊，你那天不是自己亮的吗？”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今天来，是你妈让你来的。”

周颖一时没接话。

我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回去告诉你妈，我的钱，是我一刀一刀开出来的。上一台手术站六个小时，下了手术刀握不住筷子。这钱不是天上掉的，更不是谁想要就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