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闹怎么办？”

“我不会让步。”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他看着我，“如果她闹到不可收拾，你想怎么处理？”

“你呢？”我反问他，“如果你妈和我之间只能选一个？”

他沉默了很久。

“小雨，你别这么问。”

“总有要回答的一天。”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我在书房里把大嫂术后的恢复计划整理完，又核了一遍自己的资产明细。

310万。

加上每年70多万的税后收入和专利分红。

我不缺钱。

我缺的是一个安安静静过日子的环境。

可有些人不让你安静。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小雨，你以为你赢了？过年再看。”

没有署名。但那个语气我太熟了。

我存了号码，设了备注：大姑。

然后关了手机，睡了。

该来的总会来。

我等着。

腊月二十八。

大嫂出院已经一个月了，恢复得不错。我每周给她送营养品，叮嘱她别干重活。

她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再发黄，走路也有力了。

“小雨，过年你回来吃吗？”

“看情况，可能要去婆婆那边一趟。”

“行，你有空就来。嫂子给你炖鸡。”

过年——这是我最不想面对的时刻。

果然，腊月二十九下午，周远接到了孙丽华的电话。

“明天年夜饭在家里吃，你们必须来。你大姑、二叔、三婶都来。”

这不是年夜饭。

这是鸿门宴。

大年三十那天，我化了淡妆，穿了件得体的黑色羊绒裙，高跟鞋。

周远看了我一眼。

“你穿这么正式？”

“战场上不能输气势。”

他苦笑了一下。

到了孙丽华家，人果然齐了。

大姑孙秀芳和姑父。周远的二叔周建民和二婶。三婶——周建国的弟媳妇。还有周颖和她男朋友。

满满一客厅的人，加上公公周建国和孙丽华。

我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

“来了来了，小雨来了！”大姑招呼着，“快坐。”

年夜饭摆了两桌。吃饭的时候倒是正常，聊些有的没的。

我一直没放松。

真正的戏码在饭后。

果然，饭桌撤了，茶倒上了，周建国清了嗓子。

“今天趁着人齐，有个事跟大家说一下。”

他看了孙丽华一眼，孙丽华微微点头。

“小雨跟远儿结婚三年了。这三年你们小两口——怎么说呢——各管各的钱。我也不是说不行，但是这个事吧，不太合适。”

我端着茶杯没动。

“另外呢，小雨这几年赚得多，这是好事。但家里有些事情需要统筹规划。颖颖创业的事、房贷的事、还有我跟你妈以后养老的事——这些总得有个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