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开始咳。

顾云舟立刻紧张。

“别说了。”

他抬头看我。

“姜清越，今日是我对不住你。”

“婚书赔偿，我会回去同父亲商量。”

“可你把含霜推下楼，这笔账也不能算了。”

我笑意淡下去。

“她站在窗沿用命逼我。”

“我成全她。”

“你们一个要跳，一个要娶，皆大欢喜。”

顾云舟咬牙。

“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你去报官。”

我看着他。

“告诉官府，姜家长女为抢妹妹未婚夫，站上阁楼威胁全家。”

“告诉顾家亲友，你顾云舟一边有婚约，一边同我姐姐私通香囊。”

“你敢吗？”

顾云舟脸色一寸寸灰下去。

他不敢。

顾家要名命。

姜家更要名。

所以他们才想把我按下去。

让我自己开口让婚。

可我偏不。

姜维山忽然上前，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脸颊发麻。

院里又静了。

方氏没有拦。

顾云舟没有动。

姜含霜靠在他怀里，眼底快意一闪而过。

姜维山指着我。

“混账东西！”

“你姐姐还躺在地上，你却咬着婚书不放。”

“我姜家没有你这种冷血女儿！”

我舔到嘴角的血。

“爹说得好。”

“既然没有我这种女儿，那婚书，嫁妆，祖父留给我的铺契，我都带走。”

“从今日起，我不靠姜家。”

姜维山脸色大变。

“你敢！”

我当然敢。

祖父早防着他们。

他临终前把钥匙给了我，还把老管事陈伯留给我使唤。

我的嫁妆不在方氏手里。

在祖父旧院的铁箱中。

姜维山也想到了，脸色更难看。

方氏哭喊。

“你这是要逼死你爹娘！”

“不是我要逼。”

我抬眼。

“是你们想拿我的东西去养她的情爱。”

姜含霜忽然哽咽。

“爹，娘，算了。”

“我不嫁了。”

“让我死吧。”

顾云舟急了。

“含霜！”

她一把推开他，挣扎着要往石阶上撞。

丫鬟婆子乱成一团。

方氏尖叫。

姜维山急忙去拦。

我站在原地没动。

她演得比方才更真。

可她腿伤了，根本站不稳。

果然，她刚挪半步就跌回顾云舟怀里。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车轮声。

陈伯快步进来，脸上带着急色。

“姑娘，顾家老夫人到了。”

我眯起眼。

陈伯下一句话，让满院的人全变了脸。

“她带了退婚书，还带了顾家账房。”顾家老夫人进门时，姜含霜还躺在顾云舟怀里。

她一身暗紫衣裙，头发梳得齐整。

身后跟着两个婆子，一个账房。

账房怀里抱着匣子。

退婚书就压在匣子上。

方氏见了她，立刻抹泪。

“老夫人，您可算来了。”

“我们霜儿为云舟摔成这样，您得给她做主啊。”

顾老夫人没看她。

她先看姜含霜的腿，再看顾云舟的手。

最后目光落到我脸上。

“你就是姜家二姑娘？”

我点头。

“我是姜清越。”

她看见我嘴角的血，眼神停了一下。

“谁打的？”

姜维山脸色一沉。

“老夫人，这是我姜家家事。”

顾老夫人冷笑。

“你们姜家家事闹到我顾家婚书上，就不只是家事。”

方氏一噎。

顾云舟站起来。

“祖母，含霜伤成这样，我要娶她。”

顾老夫人拐杖重重敲地。

“闭嘴。”

顾云舟脸色发青。

“祖母！”

“我让你闭嘴。”

顾老夫人看着他。

“你同姜二姑娘有婚约，却同她长姐拉扯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