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脸面被你丢净了。”

姜含霜眼泪又落下来。

“老夫人，是我不好。”

“我不该喜欢顾郎。”

“可我是真心的。”

顾老夫人看向她。

“真心值几两银子？”

姜含霜被问住。

顾老夫人又道。

“你若真心，便不该逼亲妹妹让婚。”

“你若真心，便不该站在窗沿上拿命要挟两家。”

“你若真心，也不会躺在男人怀里等我进门。”

这话像耳光。

姜含霜的脸白了又红。

方氏急了。

“老夫人，您这话太重了。”

“霜儿从小身子弱，她也是一时糊涂。”

顾老夫人看她。

“身子弱，就能抢亲妹妹的夫婿？”

“身子弱，就能坏顾家门风？”

方氏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站在旁边，没插话。

顾老夫人不是来替我出头。

她是来保顾家的名。

但敌人的敌人，暂时能用。

顾老夫人抬手。

账房把退婚书递上。

“这婚，顾家认错。”

“云舟配不上姜二姑娘。”

“按当年婚书，三间铺子归还，三千两赔银今日带来一千两，余下两千两，三日内送到。”

姜维山眼睛亮了一下。

方氏也不哭了。

他们大约以为铺子和银子都会进姜家公账。

我伸手接过退婚书。

“老夫人爽快。”

“只是铺契和银票，要写我的名。”

姜维山立刻喝道。

“清越！”

我没看他。

“婚书上写的是我。”

“顾家赔的是我。”

“祖父当年给顾家的三间铺子，也是记在我嫁妆单里的。”

顾老夫人点头。

“应当如此。”

姜维山脸色铁青。

方氏急道。

“她一个未嫁姑娘，拿这么多产业像什么话？”

顾老夫人淡淡道。

“总比拿女儿婚事做人情强。”

方氏脸上挂不住。

顾云舟看着我，眼神复杂。

“清越，你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把退婚书折好。

“你同我姐姐抱在一起时，没问自己绝不绝。”

顾云舟嘴唇动了动。

姜含霜哭出声。

“顾郎，你别求她。”

“是我不要脸，是我连累你。”

她说着又去抓顾云舟的手。

顾老夫人眼神一厉。

“把少爷拉开。”

两个婆子上前，硬生生把顾云舟拖到一边。

姜含霜扑空，伤腿碰到地，疼得浑身发抖。

方氏心疼得直掉泪。

“老夫人，霜儿腿伤了，您怎能这样！”

顾老夫人看向账房。

“请郎中。”

“诊金顾家出。”

“但这姑娘，顾家不娶。”

姜含霜猛地抬头。

“为什么？”

顾老夫人声音冷。

“顾家不要拿死逼婚的孙媳。”

“更不要抢亲妹妹婚事的女子。”

这句话落地，院里下人全低下头。

姜含霜像被抽干力气。

顾云舟挣开婆子，眼眶发红。

“祖母，我心里只有她。”

顾老夫人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清脆。

“你心里有谁，不要紧。”

“顾家祠堂里没有糊涂鬼。”

顾云舟捂着脸，终于不说话了。

我看着这一场，心里没有半分痛快。

顾云舟不值得我痛。

姜含霜也不值得。

我只在想，三间铺子拿回来后，祖父旧院的铁箱该搬走了。

姜家已经不是我的家。

郎中很快进来。

他查看姜含霜的腿，说骨裂，要养三月。

方氏哭得更惨。

姜维山却一直盯着我手里的退婚书。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等顾家走了，再关上门收拾我。

可他低估了我。

我把退婚书交给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