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在家吃饭出声要我改,我改了她嫌不出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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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会议室里同事正在讨论项目预算。窗外阳光落在玻璃上,很亮。

那一刻我没觉得痛快,只觉得一件事终于开始往明面上走。

晚上回家时,玄关多了一双男士运动鞋。

白底,红边,鞋带松散地甩在地上。不是沈照那双旧鞋,是新的,鞋盒还扔在鞋柜旁,包装纸露出来一半。

客厅里很热闹。

潘秀兰坐在沙发中间,身边多了一个胖乎乎的男人,穿着蓝色外套,正嗑瓜子。他脚边的垃圾桶没接住,瓜子壳掉了一地。

沈知意站在餐桌旁摆碗,见我回来,立刻走过来。

“我舅舅路过这边,晚上一起吃个饭。”

她说得很快,像怕我先开口。

那个男人抬手跟我打招呼。

“陆沉是吧?我是知意她舅,潘国富。早听说你能干,今天尝尝你手艺。”

我看着厨房里堆好的菜。

冰箱门没关严,里面的冷气往外冒。水池里放着解冻的鸡翅和牛肉,案板上有半颗没切完的白菜。

我问沈知意:“谁做?”

她声音低了些。

“你做吧。我舅难得来一次。”

潘国富把瓜子壳吐进掌心,又抖进垃圾桶。

“男人会做饭好啊,顾家。我们那边男人进厨房少,你这算新式好丈夫。”

沈照从书房探头。

“姐夫,舅说想吃红烧肉,你顺便做个呗。”

顺便。

我把电脑包放下,卷起袖口进厨房。

沈知意跟进来,压着声音。

“今天别弄那些规矩行吗?我舅不知道,别让大家难堪。”

我打开水龙头洗手。

“所以我难堪没关系?”

她一噎。

“你怎么又这样?一顿饭而已。”

水流冲过手指,我关上龙头,抽纸擦干。

“对,一顿饭而已。”

我拿出手机,点开昨天那份备忘录,改了标题,打印出来。

家里有一台小打印机,平时是沈知意用来打印资料的。机器嗡嗡响,吐出一张白纸。

我用磁贴把纸贴在冰箱门上。

家庭用餐安静标准。

下面六条,黑字很清楚。

餐厅里几个人都看见了。

潘国富眯着眼念了一遍,笑容淡了。

“这什么东西?”

我从冰箱里拿肉。

“家里规矩。”

潘秀兰急忙站起来,过来想把纸揭掉。

“贴什么贴?客人在呢。”

我用手按住纸角。

“客人更该看见,免得吃饭不习惯。”

沈知意脸刷地红了。

“陆沉!”

我转头看她。

“你不是说在外面客户看了会不好?今天有长辈,正好练。”

厨房里蒸汽慢慢升起来。

红烧肉下锅,糖色翻开,香味很快散出去。潘国富起初还沉着脸,后来被味道勾得往厨房看了好几次。

饭上桌时,我把电视关了,手机支架收进抽屉,又在每个位置旁放了一张纸巾。

潘国富坐下,拿起酒瓶。

“吃饭不喝点没意思。陆沉,来,陪舅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