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的同心玉佩,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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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在宫阶上。

夜风灌进袖口,掌心伤处又疼了一下。

宋知鸢站在我身后,低着头,手指攥着衣带。

裴玄度就在不远处。

沈砚辞和楚怀璟也在。

她偏偏用只有我们能听清的声音说。

“我怕穿错规制,让姐姐被人笑话。”

我转身看她。

“我的婚服,不劳你碰。”

她眼泪立刻落下来。

“姐姐,我只是好心。”

裴玄度几步走近。

“令仪。”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已经冷了。

我没有看他。

“她方才说,要替我试太子妃礼服。”

裴玄度皱眉。

“试一试又不妨事。你为何总把知鸢想得那样坏。”

沈砚辞也道。

“她一片心意,你这样说,伤人。”

楚怀璟站在宋知鸢旁边。

“你从前不会这样咄咄逼人。”

我抬眼看他。

“我从前是哪样。”

他怔住。

裴玄度也没说话。

沈砚辞的脸色更难看。

我等了片刻。

没有一个人答得出来。

回府后,我命人搬出旧箱。

箱底压着许多东西。

裴玄度十一岁送我的红绳,沈砚辞写给我的护身符,楚怀璟从边关寄来的第一封捷报。

每一样都旧了。

每一样都曾独属于我。

如今,裴玄度的同心玉在宋知鸢腰间。

沈砚辞的金步摇在宋知鸢发间。

楚怀璟的马也先给了宋知鸢。

我把红绳拿出来。

红色已经褪了。

裴玄度曾亲手系在我腕上。

他说。

“将来孤娶你,便用这个作凭。”

那时我信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宋知鸢没让人通报,自己进了院。

她换了身浅红衣裳,袖口绣着细金线。

我一眼认出,那是尚衣局送来给我量体前的样衣。

她低头站在门口。

“姐姐,我来赔罪。”

我看着她身上的衣服。

“脱下来。”

她脸色一白。

“姐姐。”

我重复。

“脱下来。”

她后退半步,眼泪落得很快。

“我只是想替姐姐试试合不合身,没有别的心思。”

我走过去,伸手去解她外衫系带。

她立刻往地上一倒。

“姐姐别打我。”

院门被撞开。

裴玄度最先进来。

他的视线从宋知鸢身上扫过,又落到我的手上。

“沈令仪,你在做什么?”

我松开手。

“让她脱我的衣服。”

沈砚辞随后赶到,脸色铁青。

“你还嫌今日宫宴不够丢人。”

楚怀璟扶起宋知鸢,把她挡在身后。

“她才来京城多久,你非要逼死她。”

宋知鸢哭得喘不过气。

“是我错了,我不该碰姐姐的东西。”

裴玄度低头看她,声音放轻。

“别怕。”

我看着他们。

同样的话,我今日在宫宴上听过。

“别怕。”

“我在。”

“没人会伤你。”

我忽然觉得很累。

我转身回屋,拿起那根红绳。

裴玄度看见了,脸色微变。

“你拿它做什么。”

我走到火盆前。

红绳垂在我指间。

沈砚辞冷声道。

“闹够没有。”

楚怀璟也皱眉。

“令仪,不要拿旧物威胁人。”

我把红绳丢进火里。

火舌卷上去。

红线很快变黑,断成两截。

裴玄度一步上前。

“沈令仪。”

我抬头看他。

他眼底第一次有了慌意。

可他身后,宋知鸢轻轻咳了一声。

他的脚步立刻停住。

我看着那截红绳烧尽。

心里最后一点软处,也跟着冷下去。

门外有宫人来传话。

“皇后娘娘有旨,太子妃大婚礼服已送至侯府,请县主明日亲自验看。”